死了?
威震天下,被无数人视为神洲最顶尖的天人巨擘之一,执掌神秘莫测天命教的古神通……
竟然就这样死了?
这未免死的也太过随意,太过轻松了点吧?
不曾力战,不曾给姜尘渊造成一点麻烦!
若是这样的古神通,当真是周天第二……
那姜尘渊呢?
这比之前瞬败瑶琴、万灵教主带来的震撼,何止强烈了十倍!
然而,姜尘渊的脸上却无半分得色。
还是那句话,无上大宗师打寻常大宗师,本就如此简单。
除非那大宗师,是跟他一般,拥有圣皇金鼎一类傍身!
这尊至宝,纵观原著剧情中出场的所有神兵道器,直至他降临此世,都无一物可与之并肩,甚至连望其项背者,皆寥寥无几!
“古神通虽死,然则天命尚存。”
姜尘渊眸光如星辰般明亮,心中已是一片通明。
天命教,虽没有敬拜的具体神灵。
但天命二字本身,却有神灵居之。
未来的大魔神,也是基于此而来。
都是一些高境存在的棋子、探路石。
“不过……”
“也无需多加在意。”
时日不至,天地不存,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也只能卖弄一些虚无缥缈的手段,不可能真正下场。
而当他们能真正下场的时候……
姜尘渊目光笃定。
他也定然已经拥有了与之对抗的底气!
心意凛冽,意志再涨。
这一战的终结,让姜尘渊的武道境界又有精进。
对古神通而言,需在生死间开悟、于天命前合一的艰难突破,对姜尘渊来说,便是如此轻而易举!
嗡!
骤然。
在这天地大安的时候,一股诡异的气息,倏然间出现在姜尘渊的心神感知下。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只老鼠。”
姜尘渊眸光微转,似笑非笑。
感知中,那股阴影浓稠如墨,凝而不散,透着一股腐朽气息,却又隐隐夹杂着帝王的威严。
正是先前化作青烟,不知所踪的永炀帝!
他本欲趁姜尘渊与古神通激战正酣、心神被牵制之际,伺机夺舍!
便是夺舍一时不成,只要能将自身心神意志送入姜尘渊体内,开辟另外一处战场,也足以助古神通一臂之力。
然而,姜尘渊与古神通之战结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更遑论施展秘法,在心神中,与之姜尘渊争锋。
但即使如此。
这位前朝鬼帝心头也有了前所未有的贪婪!
无他!
姜尘渊的肉身,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无缺!
若能得此躯壳,莫说重掌神洲、再立大永,便是窥探那传说中的十境人仙,也绝非虚妄!
“拼了!”
此刻被姜尘渊点破行藏,永炀帝心中警铃大作。
自知不进则退、退则必死的他,那团阴影骤然沸腾,如同一滴浓墨滴入滚油,瞬间扩散成铺天盖地的黑雾,裹挟着刺骨阴寒,要侵蚀心神的怨戾之气,朝着姜尘渊疯狂涌去!
只要能进入姜尘渊的肉身……
只要能抵达识海深处!
胜机尚存!
否则,必死无疑!
常言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感悟。
永炀帝的心神变化,此刻竟如鬼龙般灵动,能大能小,御守一方!
“朕说过,黄泉路上寂寞,正好送你去与古神通作伴。”
姜尘渊声音平淡,
“死!”
口含天宪,言如律令。
自有无边法力相随!
永炀帝那凝聚的心神,竟在这一字之下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破碎的念头,散落在长空之中。
“哦?”
姜尘渊本想直接打杀这位前朝天子了事,却不想这一下竟是不成建功。
这些破碎的心神念头,竟如长生天神那般,似要化作神灵本源,却又有所不同。
“大乾的天子,今日之仇……”
散落的永炀帝心神念头中,传出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宛如万鬼齐鸣,充斥着浓郁至极的怨恨,凄厉而可怖!
姜尘渊对此置若罔闻。
心念微动间,他已洞悉这些念头的本质。
“倒是大补之物!”
承载数百年的龙脉洗礼,永炀帝除开记忆外,他本身的存在,一切都是基于龙气而起!
“正好!”
姜尘渊探手虚抓,掌心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周遭天地元气随之向内猛然坍缩、绞杀!
刹那间,便将永炀帝那些破碎的念头彻底抹除,只余下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龙气真意在长空盘旋。
他运转天子法门,将这些龙气真意如长鲸吸水般纳入体内,填充自身而来!
仅仅一息之间,姜尘渊眼中便闪过一丝诧异。
“一成?”
就那么一会功夫,便能抵他数月苦修,让他的武道真意、心神念头,直接暴涨了一成!
“如此一来,再加上万灵教中的收获,这一次却是大丰收!”
而大丰收。
也即是代表着实力的大跃进!
姜尘渊一挥衣袖,从云天踏还。
霎时间云开雾散,万寿山上空,朗朗乾坤重现。
唯有那年轻天子,身披玄黑衮龙服,一步步踏行而下,周身龙气盘绕,神辉隐隐,宛如巡行人间的神王帝祇。
下方,祭祖场地。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无数道目光凝固在空中那道身影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如同在仰望不可逾越的巍峨神山!
一日之间,三位威震神洲、名垂甲子录的天人大宗师,尽数败于这位新登基的大乾天子之手!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这便是……
真龙天子之威!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如同一点火星落入滚油。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淹没了整个万寿山,声浪直冲九霄云天!
“待礼成而毕,也该开始下一步的谋划了。”
万岁声中,姜尘渊无喜无悲,心如明镜,眺望远方而去。
吞吐神洲山河!
踏破人仙天关!
一缕气机持他心意,逸散而出,便使得下方无数大乾臣子,愈发的神情狂热。
也让那些并非大乾一方的正宗、外藩来使,终是抵御不住,低下了头颅!
“大典……”
“继续!”
平淡的声音,如同敕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天子龙辇再起,仪仗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