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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一纸血色委任状!戴隐:这把刀,我赌你活不过三天!!
    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戴公馆外。

    迎接吴融的,不再是飘着茶香的温和茶室,而是一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铁门。

    戴隐的秘书做出“请”的手势,脸上是滴水不漏的恭敬,但僵硬的指尖出卖了他的紧张。

    空气里,铁锈、霉菌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扼住人的喉咙。

    苏青被两名戴着墨镜的特务拦在门外,他们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她没有反抗,那双冰冷的眸子,只是盯着铁门在吴融身后合拢。

    门内陷入纯粹的黑暗。

    几秒后,“啪”的一声,一盏悬吊的钨丝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堪堪照亮房间中央的一张铁桌。

    戴隐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背手立在一张巨大的重庆城区军事地图前,整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压抑。

    “吴上校,你的戏,唱得很好。”

    戴隐转过身,声音在密室的四壁碰撞,沉闷,听不出喜怒。

    一份文件被他扔在铁桌上,纸张滑动的声音,很刺耳。

    “军事法庭的结果,提前出来了。”

    吴融拿起文件,视线快速扫过。

    “……军事法官刘少将,徇私枉法……剥夺军衔,即刻押送缅北前线……”

    “……被告吴融,于腾冲战役有功,更揭发军中巨蠹……特授予二级云麾勋章,晋升陆军上校……”

    完美的政治构陷与利益交换。

    刘少将这颗弃子,为杨立仁的倒台画上句号,也为吴融的功劳簿,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孔先生需要一个交代,委座也需要。”

    戴隐拉开椅子坐下,点燃一根雪茄,吐出的烟雾隔在他和吴融之间,

    “你,给了他们一个最体面的台阶。”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

    “现在,该谈谈你的报酬了。”

    戴隐从脚边的牛皮公文箱里,取出了第二份文件,动作郑重。

    封皮纯黑,上面烫金的七个隶书大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凝固的血液。

    “统帅部独立调查办公室”。

    吴融的指尖刚触碰到封皮,一股冰凉的触感便直透心底。

    他的意识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身份发生重大变更!”

    “解锁新身份:影子特使”

    “身份描述:游离于现有情报体系之外的黑暗执法者,被授予“清洗”之权柄。你将成为悬在重庆所有派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警告:阳谋锁定!宿主已成为“焦土计划”核心棋子。生存概率:17%!”

    吴融翻开第一页,那份由军事委员会直接签发的最高级别授权令,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兹授权吴融上校,成立独立调查办公室,督办军内贪腐、通敌泄密等重大案件。”

    “可独立行使调查、审讯、抓捕之权力,直接向委员长办公室负责。”

    落款处,那个鲜红的私人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

    “吴上校,这份礼物,喜欢吗?”

    戴隐看着吴融,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看待同类的审视与玩味。

    “我给了你一把刀,一把能斩断重庆所有黑金链条的刀。这把刀,比你手里那些账本,好用得多。”

    这就是戴隐的阳谋。

    他把吴融这头猛虎放出笼,扔进重庆这个巨大的鳄鱼池。

    吴融斗赢了,他便能坐收渔利,清除无数政敌。

    吴融斗输了,尸骨无存,他也除掉了一个无法掌控的心腹大患。

    无论输赢,他戴隐,都是唯一的庄家。

    “戴老板送的这份大礼,淬了剧毒。”吴融合上文件,抬起头,平静地迎上戴隐的目光。

    戴隐笑了,烟灰落在笔挺的军裤上,他毫不在意。

    “是良药还是毒药,就看吴上校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狠了。”

    吴融站起身,将那份足以让全城官员失眠的黑色委任状,收进风衣内袋。

    “我只怕,这重庆城里,没有足够坚硬的骨头,给我试刀。”

    他转身走向铁门。

    “今晚八点,山城饭店,我为你设宴。”

    戴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重庆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号的人物都会到。算是……让你这把新刀,跟那些老骨头们,打个招呼。”

    吴融的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脚步未停。

    “我会准时到。”

    铁门打开,又关上。

    戴隐独自一人,看着地图上代表“中统”总部的那个红色标记,许久,才将雪茄狠狠摁灭。

    “疯子……对上疯子,才更有趣。”

    ……

    晚上八点,山城饭店。

    顶楼宴会厅,水晶灯璀璨,空气中混合着法国香水、古巴雪茄与心照不宣的虚伪。

    一张张在报纸上才能见到的面孔,此刻都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眼神却不断扫向门口。

    他们在等一头即将入场的猛兽。

    当吴融穿着崭新的上校军服出现时,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三秒停顿。

    他身后半步,苏青一袭黑色修身旗袍,长发高挽,面无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吴上校!久仰!久仰啊!”

    财政部次长王德发第一个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得仿佛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腾冲一役,扬我国威,您真是党国栋梁!”

    吴融的视界里,一行数据无声滑过。

    “目标:王德发,财政部次长。关联案件:44年军粮倒卖案,涉案金额300万法币。核心弱点:嗜赌,上月于澳门赌场欠下中统外围组织“和义兴”赌债二十根金条。”

    吴融端起一杯香槟,与对方的杯子轻轻一碰。

    在王德发准备一饮而尽时,吴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次长,‘和义兴’的利息,不好还吧?”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他端着酒杯的手剧烈一抖,半杯香槟洒了出来,浸湿了他昂贵的礼服。

    “目标:王德发。心率:88→145次/分!肾上腺素水平:急剧飙升!心理状态评估:极度恐惧!信息源暴露恐慌!”

    吴融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天气不错”。

    他端着酒杯,闲庭信步般走入人群。

    原本几个跟在王德发身后,正准备上来敬酒的官员,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吴融所到之处,谈笑声戛然而止。

    官员们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纷纷避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敬畏。

    他们看着吴融,就像在看一个手持生死簿的阎罗。

    吴融走到落地窗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将空酒杯放在侍者托盘上,转身,带着苏青,径直离去。

    从进场到离场,不超过五分钟。

    他甚至没有跟主人戴隐打一声招呼。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角落里,戴隐的秘书才低声开口:“老板,这个吴融……太狂了!”

    戴隐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看着那个已经汗流浃背、几近瘫软的王德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狂。”

    “他是在用王德发的命,告诉所有人——”

    “他这把刀,已经开刃了。”

    ……

    轿车穿过大半个城区,最终停在了一座位于南岸的废弃纺织厂外。

    王虎和钱通守在门口。

    “头儿。”

    吴融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厂房内部,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中央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李文轩正在清点文件。一个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青年,正戴着耳机,手指在电台旋钮上飞速拨动,神情专注而狂热。

    正是天才破译员,“工匠”陈默。

    另一个角落,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正用一截丝绸,反复擦拭着一把细长的、没有任何反光的匕首。

    她是顶级渗透与刺杀人才,“红樱”陈若琳。

    “谍影”部队的初代核心,在此刻,完成了历史性的集结。

    “头儿,”陈默摘下耳机,脸上是技术宅特有的兴奋,

    “我截获了三个中统的备用频段,他们的加密方式……太老了!给我十二个小时,我能把他们的通讯扒个精光!”

    吴融脱下军装外套,扔在木箱上。他走到一张铺开的巨大重庆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戴隐给了我一把刀,是想看我捅马蜂窝。”吴融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冰冷而决绝。

    “既然要捅,那我们就先捅最大的那个!”

    他的铅笔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几乎要戳穿纸背。

    那位置,不是任何人的公馆,也不是任何部门。

    而是化龙桥,中统局总部!

    “陈默,今晚之内,我要中统所有秘密电台的频率和换班规律!”

    “红樱,三天之内,混进中统机要处长徐恩曾的公馆,当一名女佣!”

    “王虎,钱通,查清中统在城内的所有秘密据点和安全屋!”

    吴融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

    “戴隐想看戏,那我们就唱一出大的!”

    “第一战——”

    他正要宣布计划,戴着耳机的陈默却猛地扯下耳机,脸色煞白地站了起来!

    “头儿!来不及了!”

    陈默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

    “我刚刚破译了中统一份A级密电!”

    “他们启动了‘鱼鹰计划’!今晚十二点,就要对城内所有的地下党联络点,进行一次全面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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