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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曝光731罪证!这一刻,全球失声
    南京城南,雨花台旁,“孤岛”安全屋。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屋檐砸在青石板上,

    碎成一片惨白的雾气。

    屋内没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

    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那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混合着劣质碘伏和烧焦皮肉的焦臭,是战场的余味。

    吴融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旁,

    手里捏着那串不再完整的佛珠。

    他没动,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那扇虚掩的木门上。

    “吱呀——”

    门被推开。

    湿冷的风裹着雨丝卷进来,激得壁炉里的火苗猛地一窜。

    先进来的是虎子。

    这个曾经能扛着两百斤麻袋健步如飞的山东汉子,

    此刻缺了一只耳朵,左腿拖在地上,

    每走一步,就在地板上蹭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他背上背着个人。

    是钱通。

    那个在哈尔滨雪原上本该停止呼吸的男人,

    此刻像一截枯木般挂在虎子身上。

    胸口的绷带早被血浸透,

    渗出的血把半边身子都染成了紫黑色。

    但他睁着眼。

    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日的精明,

    只剩下一股子死不瞑目的狠劲,硬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紧接着进来的是林婉儿。

    她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画眉”。

    那头精心保养的大波浪卷发被削得长短不一,像被狗啃过。

    最惊心的是脸上那道结痂的刀疤,

    从眉骨一直拉到嘴角,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却平添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煞气。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掉漆的粉饼盒。

    “老板。”

    林婉儿开口,嗓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粗砺刺耳,

    “画眉小组,全员归队。”

    “归队?”

    吴融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空荡荡的雨幕,声音有些发紧,

    “其他人呢?”

    “张昊天留在厂房了。”

    虎子把钱通小心翼翼地放在躺椅上,声音闷得像打雷,

    “大刘、顺子、还有三个兄弟……都留在关外了。”

    “头儿是在过江的时候断的气,被冷风一激,又活过来了。

    他说没见到老板,不敢死。”

    吴融几步走到躺椅前。

    钱通的喉咙动了动,发出一阵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他想抬手敬礼,但那只手只有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别动。”

    吴融按住他的肩膀,

    手掌下能感觉到那具躯体正在剧烈的高烧中颤抖,

    “你做到了。阎王爷不敢收你,

    是因为你身上的功德太重,地府装不下。”

    钱通裂开干枯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眼珠子费力地转向林婉儿。

    林婉儿上前一步,“啪”地一声扣开粉饼盒。

    夹层里不是香粉,是一卷微型胶卷,

    还有一支密封在玻璃管里的暗红色液体——

    那是从石井四郎的废墟里抢出来的“伊邪那美”原始毒株。

    “这是张昊天用命换的时间。”

    林婉儿把东西拍在桌上,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桌子砸穿,

    “照片二十四张,全套人体实验记录。

    样本一份,石井管这玩意儿叫‘神之血’。”

    吴融拿起那管液体,对着火光晃了晃。

    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粘稠地流动,

    仿佛里面锁着无数冤魂的尖叫,看一眼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

    “这东西,能杀多少人?”

    吴融问,语气平淡得可怕。

    “一滴,就能让整个南京城变成死城。”

    林婉儿盯着那管液体,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石井在伪满的基地虽然炸了,

    但这种名为‘奇美拉’的变种数据,他脑子里肯定还有备份。

    只要他不死,这噩梦就不会醒。”

    “他活不了。”

    吴融将样本放进随身的铅盒,“咔哒”一声锁死。

    他转过身,从阴影里拿出一台莱卡相机和一份早已起草好的英文电稿。

    那是他给石井四郎准备的“棺材钉”。

    “陈默。”

    吴融低喝。

    一直站在角落里像个幽灵的陈默走了出来,

    眼眶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把胶卷冲洗出来。放大,加急。”

    吴融的命令简洁有力,

    “另外,联系史密斯。

    告诉他,有一份能让他拿普利策奖的猛料,

    但条件是——必须在明天早上的《纽约时报》头版见报。

    标题我都替他拟好了。”

    吴融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行力透纸背的英文:

    「Unit731:TheDevil’sPygroundManchuria」(731部队:满洲的恶魔游乐场)

    “还有,”

    吴融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幽深,

    “给戴老板打个电话。

    就说我们截获了日军针对武汉会战的生化作战计划。

    这份样本,我要亲自交给他。

    但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钱通,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我要送英雄去医院。

    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不管是美国人的盘尼西林还是德国人的磺胺,有多少用多少。

    钱通要是死了,那一医院的大夫都别想干了。”

    “是!”

    陈默接过铅盒,转身冲进雨夜。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钱通似乎听懂了吴融的安排,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眼皮沉重地合上,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

    “老板。”

    林婉儿突然开口,她摸了摸脸上那道狰狞的疤,

    “这张脸,以后还能干特工吗?”

    吴融看着她。

    那道疤不仅没毁了她,反而让她那张原本有些风尘气的脸,

    多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

    “以前的画眉死了。”

    吴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纯金徽章,

    那是军统内部极少颁发的“铁血勋章”,轻轻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是‘夜枭’。

    这一行,漂亮的脸蛋是武器,但只有伤痕,才是勋章。”

    林婉儿怔了怔,随即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不再柔媚,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

    次日清晨,上海,公共租界。

    一份加急的《纽约时报》远东版,

    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翻了整个早茶桌。

    头版头条,那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正在融化的人体,

    旁边站着手持注射器的日军军医。

    虽然面部打了马赛克,

    但那身军服和背景里的膏药旗,清晰得不容抵赖。

    紧接着,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纷纷跟进。

    「反人类罪行!」

    「东方的奥斯维辛?」

    「日本军方的灭绝计划!」

    舆论的风暴瞬间席卷全球。

    原本还在对中日战争持观望态度的西方列强,

    被这赤裸裸的暴行狠狠抽了一耳光。

    美国国会紧急召开听证会,英国下议院群情激愤,

    连纳粹德国的顾问团都对此表示了“极度的生理不适”。

    东京,大本营陆军部。

    东条英机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茶杯被摔得粉碎,一份份外交照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每一份都是在打日本帝国的脸。

    “查!给我查!是谁泄露的?!”

    “石井那个蠢货!让他切腹!

    不,切腹都便宜了他!把他撤职!关进军事监狱!”

    而在南京,戴隐的办公室里。

    戴隐拿着那份《纽约时报》,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向站在面前的吴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忌惮,有欣赏,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恐惧。

    桌上,放着那个铅盒。

    “吴融啊。”

    戴隐深吸一口气,指着报纸,

    “你这手‘借刀杀人’,玩得太绝了。

    你把这份情报捅给‘洋人‘,就不怕上面怪罪我们‘自作主张’?”

    “老板,这不是家丑,这是国恨。”

    吴融腰杆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如果是我们自己喊,日本人会说是政治宣传,没人信。

    但如果是洋人喊,那就是‘文明世界的公愤’。

    这一下,日本人在国际上的贷款、物资援助,至少要断一半。”

    他上前一步,打开铅盒,露出那管暗红色的样本。

    “至于这个,是属下给您留的‘核威慑’。

    洋人只看到了照片,而您,掌握着实物。

    只要这东西在您手里,日本人就不敢在武汉战场上乱来。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敢投毒,

    我们就能把这个样本交给日内瓦,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底裤是什么颜色。”

    戴隐盯着那管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权谋家看到绝世凶器时的本能反应——想碰,又怕被反噬。

    这不仅仅是武器,这是政治筹码。

    “好!好一个核威慑!”

    戴隐大笑,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五十万美金花得值!

    吴融,你立了不世之功!”

    “还得多谢老板栽培。”

    吴融低头,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抹名为“野心”的寒光。

    他知道,戴隐看重的不是那几千条人命,而是这背后的权力。

    但这无所谓。

    重要的是,哈尔滨平房区的那个恶魔基地,在国际观察团的压力下,被迫彻底停摆。

    那个叫石井四郎的疯子,被连夜押送回国受审,

    他的“造神”梦,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只不过,吴融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那个“奇美拉”计划的某些核心数据,或许还藏在世界的某个阴暗角落。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走出洪公祠,外面的雨停了。

    吴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裂开一道缝,

    漏下一束金光,刺破了南京城的阴霾。

    “昊天,顺子,还有大刘。”

    他对着北方,在心里默念,

    “这只是利息。

    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帮畜生,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紧了紧风衣领口,钻进黑色的轿车。

    “去医院。”

    吴融对开车的陈默说道,

    “钱通醒了,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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