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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撞破731造神阴谋,画眉自残带血传证
    哈尔滨的夜,冻得连空气都像是要裂开。

    平房区,关东军防疫给水部。这里听不见风声,只有锅炉房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地底的巨兽在磨牙。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切割,把黑夜撕得支离破碎。

    林婉儿推着不锈钢手推车,走在“特设监狱”地下二层的走廊里。

    胶轮滚过水磨石地面,“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在这里,她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画眉”,而是佐藤美子,特护病房的一枚螺丝钉。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来苏水味,但这只是拙劣的掩饰。

    在那股化学药剂的味道底下,压着浓重的血腥气、腐烂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那是死神身上的香水味。

    “佐藤桑,这么晚还去送药?”

    走廊尽头,一名背着三八大盖的宪兵横枪拦路。

    他戴着厚棉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珠子上布满血丝,像只熬红了眼的野狗。

    林婉儿脚步一顿,腰身微弯,声音透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麻木:

    “北野阁下的命令,给7号‘马路大’打营养剂。这针要是没扎下去,明天早上填锅炉的就是我了。”

    宪兵打了个哆嗦,似乎脑补了什么画面,晦气地挥挥手:

    “快去快回!今晚不太平,石井部队长来了,别触霉头。”

    “哈伊。”

    林婉儿推着车继续走。经过转角死角时,她的手指飞快地在推车把手下方抹了一下。

    那里粘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感应器——吴融给的“保命符”。

    感应器在震动。

    不是规律的脉冲,而是像心脏病发作一样,急促、紊乱、疯狂。

    “系统道具预警:侦测到高能生物电反应。距离:垂直向下15米。”

    林婉儿心脏猛地一缩。地下二层已经是所谓的“绝密区”,再往下?图纸上根本没有地下三层!

    这帮畜生,还在地底挖了更深的地狱。

    她闪身钻进一间堆放废弃器械的储藏室,反手锁门。

    黑暗中,那股腥甜味更重了,像是把人泡在糖水和血水里。

    她咬着微型手电,光柱扫过墙角。

    几个巨大的福尔马林罐子堆在那,里面泡着畸形的肢体,在浑浊的液体里沉浮。她没有半秒犹豫,戴上手套,死命挪开最里面的一个罐子。

    墙壁上有缝隙。很细,几乎与砖缝融为一体。但那股让感应器发疯的气流,就是从这儿漏出来的。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细长探针,插入缝隙一挑。

    “咔哒。”

    伪装成砖石的铁板弹开,露出黑洞洞的通风口。

    一股热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像是地狱打开了排气扇。

    林婉儿脱下僵硬的护士鞋,换上软底布鞋,像只灵巧的猫,一头钻进了那个未知的黑洞。

    管道狭窄、油腻,四壁挂满了黏糊糊的尘网。

    她匍匐前进,每爬一步,那股腥甜味就往鼻子里钻一分——那是高浓度培养基混合着新鲜人血的味道。

    爬了约莫十分钟,前方有了光。

    是一张百叶窗式的排气格栅。

    林婉儿屏住呼吸,慢慢凑近,透过缝隙往下看。

    只一眼,她差点把嘴里的手电筒咬碎,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

    纤毫毕现。

    手术台不是一张,而是五张,摆成了一个诡异的五角星。每一张床上都用手腕粗的皮带,死死捆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活人。

    这五个人,有的壮得像牛,有的瘦骨嶙峋。但此刻,他们的皮肤都在诡异地蠕动,仿佛皮下有成千上万条蛇在游走。

    正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中等身材,圆框眼镜,白大褂一尘不染,手里捏着一支墨绿色的注射器。

    石井四郎。

    这头披着人皮的恶魔,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圣徒般的狂热,那种眼神,比杀意更让人胆寒。

    “诸君,看好了。”石井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带着只有疯子才懂的兴奋,

    “这不仅是疫苗,这是进化的钥匙。支那人的体质虽然低劣,但作为‘容器’,勉强够格。”

    他走到一号床边。那是个壮硕的东北汉子,嘴里塞着铁球,双眼暴突,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额头。

    石井举起注射器,针头粗得像钉子,狠狠扎进那汉子的颈动脉。

    墨绿色的液体推进去。

    “呃——!!!”

    即便塞着铁球,那汉子喉咙里依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根本不像人,像濒死的野兽。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汉子身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膨胀,血管像充气的气球一样爆起,变成紫黑色。

    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整个身体在几秒钟内拉长、扭曲,像是一团被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心率220!体温43度!”旁边的助手看着仪器大喊,“长官,由于细胞分裂过快,他要裂开了!”

    “不许停!”石井眼神狂热,甚至凑近了几分,“这是‘神之仆从’血清与‘伊邪那美’菌株的结合!他在蜕变!他在成神!”

    “砰!”

    一声闷响,像是烂西瓜炸裂。

    那汉子的胸腔突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喷出一股黄绿色的浓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手术台。

    那汉子不动了。

    他的胸腔里空空荡荡,原本的内脏全部消失,只剩下一滩正在冒泡的黄水,滋滋作响。

    全场死寂。

    “失败了。”石井冷冷地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没有一丝惋惜,就像是弄坏了一个不值钱的玩具,

    “又是排异反应。看来‘伊邪那美’的烈度还需要调整。”

    他转身走向二号床,那里躺着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正惊恐地看着旁边融化的人。

    “换B型血清,减半剂量。”石井挥手,像是在点菜,“继续。”

    通风口里,林婉儿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牙齿甚至咬穿了皮肤,咸腥的血味在嘴里蔓延。

    眼泪无声地滑落。那不是恐惧,是恨。滔天的恨意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就是“伊邪那美”。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毒药,这群疯子是在制造“超级士兵”,是在用华夏人的命,去喂养他们幻想中的怪物!

    还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不能哭。眼泪救不了人。

    林婉儿颤抖着手,从领口掏出那支派克钢笔。

    旋转笔帽,露出微型镜头。

    这是吴融给她的武器,比枪更致命,比刀更锋利。

    “咔嚓。”

    极轻微的快门声被下方的惨叫掩盖。

    一张。石井举着注射器的特写。

    两张。一号床那具融化的尸体。

    三张。助手手里捧着的文件夹,上面写着《伊邪那美·活体培养基数表》。

    就在她准备拍第四张时,下方的石井突然停下了动作。

    这头恶魔猛地抬头,目光直勾勾地射向通风口。

    那是野兽的直觉,是恶鬼闻到了生人的味道。

    林婉儿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上面有老鼠。”石井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刚才的风向,变了。”

    “警卫班!封锁通风管道!”

    警报声瞬间炸响,凄厉的红光在地下室闪烁,把这里映得如同炼狱。

    跑!

    林婉儿手脚并用,在狭窄的管道里疯狂后退。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拉动枪栓的咔嚓声,甚至还有狼狗的狂吠。

    这帮畜生,在通风井里养了狼狗!

    她退回到储藏室的入口,刚一落地,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搜!就在这层!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林婉儿迅速将铁板复位,抓了一把灰尘盖住痕迹。然后,她一把抓起那个装断肢的福尔马林罐子,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

    玻璃粉碎,刺鼻的药水和腐肉味瞬间冲淡了她身上的汗味。

    她拔出藏在腿带上的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涌出。

    门被撞开。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进来。

    “别动!”

    林婉儿跌坐在玻璃碴子里,满手是血,脸上挂着惊恐的泪水,浑身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领头的宪兵曹长冲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佐藤美子”。

    “怎么回事?”曹长吼道。

    “我……我来拿标本……”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通风口反方向的一个破洞,

    “有老鼠……好大的老鼠……吓死我了……我不小心打碎了罐子……”

    曹长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破洞,又看了看林婉儿手臂上的伤。那确实是被玻璃划伤的痕迹。

    而且,这里的味道太冲了,福尔马林的味道盖过了一切,连狗鼻子都失灵了。

    “八嘎!笨手笨脚的女人!”

    曹长一巴掌扇在林婉儿脸上,把她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撞在墙上,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林婉儿捂着脸,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眼神里全是“惊恐”,心底却冷得像冰。

    “继续搜!那只‘老鼠’还在管道里!”身后传来曹长的怒吼。

    ……

    回到护士值班室,林婉儿反锁上门,整个人虚脱地滑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支钢笔,那是几千条人命换来的证据,比她的命还重。

    还有那个微型发报机,藏在她的粉饼盒里。

    必须要发出去。现在。

    她顾不上处理还在流血的伤口,打开粉饼盒,接通电源。

    手指在电键上飞舞,每一个波段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口,带着血,带着泪。

    “致:南京,孤狼。”

    “代号:画眉。”

    “情报确认:‘伊邪那美’系活体变异媒介。石井正进行‘造神’实验。标本已采集,影像已留存。”

    “附言:地狱已空,恶魔在人间。”

    ……

    南京,清晨。

    吴融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整个南京城都被黄绿色的雾气吞没,所有人都变成了没有皮肤的怪物,在嘶吼,在融化。

    “老板!”

    陈默撞开门,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煞白如纸,像是看见了活鬼。

    “哈尔滨……回电了。”

    吴融一把抓过电文。

    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血,烫得他指尖发疼。

    “造神……”吴融看着那两个字,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暴虐。

    那不是愤怒,那是修罗睁眼前的杀意。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晨光熹微。但这光,照不进人心里的黑,也洗不净这世间的脏。

    “陈默。”吴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把这份电报,一字不改,拍在戴隐的桌上。”

    “告诉他,如果他不把那个‘特别防疫组’的权限给我开到最大,如果他不给钱通配最好的炸药……”

    吴融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要把世界都点燃的疯狂。

    “那我就带着这份证据,亲自去炸了黄河大堤!哪怕把华北淹了,也要把这帮畜生冲进海里喂鱼!”

    “是!”陈默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吴融,那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后的疯狂,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吴融看着桌上那张地图,目光死死钉在钱通潜伏的赵家集,那是日军必经之路。

    “石井四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手中的铅笔被生生捏成粉末,木屑扎进肉里也毫无知觉。

    “你想当神?好,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诸神黄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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