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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后座的关初月和唐书雁都愣住了,满脸震惊。
唐书雁率先反应过来,满是不敢置信:“周希年是樊家后人?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海城周家的继承人,怎么会跟樊家村扯上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莫听秋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要么你回去问东明,要么你自己去问周希年。我发现这个秘密,是在从樊家村出来之后。”
关初月的震惊渐渐褪去,回想这一路和周希年的相处,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他能随意进出樊家村,能从沉蛇潭底安然出来,还有他那一身只在她面前短暂出现过的蛇鳞。
她甚至想到了他们第一天晚上进去樊家村的时候,她听到的从周希年房中传来的闷哼声,若他真的是樊家村的人,那时候他是人还是蛇呢。
所以他去樊家村的目的,他对樊锐和樊雅格外的照顾,甚至他能轻易察觉到樊雅体内的力量波动,这一切,似乎都只能指向他是樊家村后人这一个结果。
“所以,他留在丰县,是在调查什么?”关初月又问。
莫听秋淡淡开口:“他跟我说,自己在想办法救樊家村。”
这句话没有明说,可言外之意却很明显,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救樊家村。
关初月没有再追问,体内的疲惫感越来越强烈,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山路上,颠簸的触感像是摇篮,她靠在座椅上,渐渐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深夜的山路格外阴森,两侧的山林黑黢黢的,高大的树木枝干交错,像无数双伸出的手,笼罩在路面上方。
车灯照过去,只能看到近处的杂草和碎石,远处的山林则是一片漆黑,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山间的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夹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腥气,让人心里发慌。
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嚎叫,从山林深处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久久回荡。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段狭窄的峡谷,两岸是陡峭的绝壁,直插云霄,中间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能看到头顶的夜空。
关初月一醒来就见到了这幅诡绝的画面,唐书雁告诉她,这是当地人口中的“一线天”,也被称作“鬼门关”。
民间传说,这里是阴魂往来人间与冥界的捷径通道,受阴天子管辖,山中的耕牛都难以通过。
唐书雁看着窗外的绝壁,忍不住感叹:“这么晚看这地方,倒真是奇绝,就是太冷清了,倒显得真像是鬼门关了。”
她的话音刚落,莫听秋突然踩下刹车,车子猛地一顿,“怎么了?”唐书雁问。
莫听秋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神色凝重,“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个东西了。”
唐书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路中间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比普通人魁梧很多,在车灯的照射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却又比人高大粗壮不少。
“那不是一个人吗?”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难道是山里的村民,这么晚还在赶路?还是……鬼?”
莫听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动方向盘,调整车灯角度,将那个身影照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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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仔细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唐书雁喃喃道:“我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关初月也彻底清醒过来,往前探了探身,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熊嘎婆。”唐书雁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记得我们刚到丰县那天,聊起的熊嘎婆传说吗,现在我们,应该是遇见真的了。”
话音刚落,众人就眼睁睁看着路中间的高大身影慢慢变化。
原本魁梧粗壮的熊形,渐渐收缩佝偻,身上的毛发褪去,变成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妪。
她身形干瘪,脊背弯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显得格外狰狞。
最吓人的是她的脸,双眼浑浊发黄,没有眼白,嘴角咧开时,露出一口尖锐发黄的牙齿,长短不一,像是野兽的獠牙,嘴角还挂着粘稠的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老妪慢慢挪动脚步,朝着车子走来,步伐蹒跚,却异常平稳。
很快,她就走到了车头前,抬起干枯的手,轻轻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发出“咚咚”的声响,节奏缓慢,却敲得人心里发慌。
莫听秋神色平静,缓缓摇下车窗,目光冷淡地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吐出两个字:“让开。”
老妪没有动,依旧站在车头前,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既像是干涩的笑声,又像是含糊不清的话语,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却透着一股恶意。
莫听秋没有再跟她纠缠,脸色沉了沉,缓缓摇上车窗,挂倒挡,脚下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往后倒了几米,随后打方向盘,试图从路边狭窄的空隙绕过去。
路边长满了杂草和碎石,车子行驶得格外艰难,却始终没有停下。
熊嘎婆没有追上来,依旧站在原地,浑浊的眼睛盯着车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露出更多尖锐的牙齿。
直到车子渐渐远去,她还站在路中间,身影被车灯拉得很长,在深夜的峡谷里,显得格外诡异。
莫听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管好你的山。”
他不知道熊嘎婆听没听见,也不在乎,此刻他只想尽快赶回酉县,桃溪村的异动,容不得半点耽搁,他脚下再次踩下油门,车子速度加快,朝着峡谷外驶去。
关初月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她还在看我们。”
莫听秋目视前方,“她不是在看我们,是在等鬼门关大开。庙里的东西被压制,气息外泄,她闻到了。她在等,等庙门开,等里面的东西出来。”
关初月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出来会怎样?”
莫听秋回答:“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清楚,那个阴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关初月心头的疑惑更重,想起昏迷前见到的黑袍红发男人,又问:“我记得我昏迷之前,见过一个神秘男人,他应该就是阴天子吧?他没跟你说过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山路不好走,她感觉到车一顿,然后听到莫听秋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没有多余情绪:“没有,他不是阴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