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空间曲率异常!”
“警告!战舰即將跨越事件视界!”
“反重力力场输出已达到极限120%!装甲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新龙渊號】的指挥室內,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的操作人员都在疯狂地敲击著键盘,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制服。
窗外,是绝对的黑暗。
那是一种连星光都能吞噬的、让人灵魂感到战慄的纯粹虚无。
在这片黑暗中,时间仿佛停滯,空间被拉扯成麵条状,巨大的潮汐力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钢锯,疯狂地切割著战舰的能量护盾。
如果不是陆渊將自己半步十三阶的【重力法则】与战舰的护盾完美融合,强行在这黑洞的引力撕扯中撑开了一把“保护伞”,
这艘集结了蓝星和源世界最高科技的战舰,早就在跨入视界的那一瞬间,被碾压成比原子还要微小的粉末了。
“饭桶!別停!继续开路!”
陆渊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按在控制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沉声大喝。
在战舰的前方。
体长已经超过两千米的【吞星神犼】——“饭桶”,正化作一头紫金色的星空巨兽。
它张开那张仿佛能吞噬星系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著前方那狂暴的空间乱流和高维引力,硬生生地在这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死地中,为【新龙渊號】啃出了一条相对平稳的航道!
“吼——!”
饭桶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上紫金色的神纹疯狂闪烁。哪怕是作为星空巨兽皇族,强行吞噬黑洞的能量,也让它感到了极大的负荷。
“快了……再坚持一下!”
陆渊那只苍蓝色的【六眼】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无尽黑暗,他能感觉到,穿过这层最狂暴的事件视界,里面隱藏著一个稳定的高维空间!
“轰——!!!!!”
伴隨著一声仿佛突破了宇宙障壁的沉闷巨响。
战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挤压感瞬间消失。
舷窗外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照亮的奇异星空。
“衝过来了!”
“我们活著进来了!”
指挥室內,眾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苏寒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握著【太阿】古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然而,他们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便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了喉咙。
“这……这是什么……”
阿丽塔瞪大了金色的眼眸,呆呆地看著舷窗外,那张坚毅的女武神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骇然与绝望。
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在这片被原初黑洞包裹的异度空间內。
並没有什么鸟语花香的神国,也没有什么华丽的宫殿。
入目所及,是……
一支军队!
一支庞大到超乎人类想像极限、甚至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一眼就会直接疯掉的恐怖大军!
数以百万计的克苏鲁畸变体战舰,如同黑色的汪洋大海,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真空中,將前方所有的星空完全填满!
这些战舰不再是之前在木星轨道遇到的那些破铜烂铁,它们每一艘都散发著堪比九阶强者的恐怖能量波动!
而在舰队的前方。
站著一尊高达数万丈、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魔纹鎧甲的十一阶【深渊君王】!
在他的周围,还环绕著数十名散发著十阶巔峰气息的高级星使和虚界大统领!
这股匯聚在一起的恐怖杀意和高维威压,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十万大山,狠狠地压在【新龙渊號】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静。
死一般的静。
战舰內,没有人说话。
面对这种级別的阵容,之前的自信和豪情,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这……这就是阿撒兹勒的底蕴吗”
多摩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
“我们之前在血魘星和暗金星打的那些……难道只是它的九牛一毛”
“这种规模的军队……別说是一个蓝星,就算是把整个源世界填进去,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啊!”
苏寒洲握紧了长剑,骨节泛白,眼神中虽然没有退缩,但也充满了凝重:
“敌眾我寡,实力悬殊……陆哥,这仗,怎么打”
阿丽塔拔出长弓,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三千裁决军团战士。
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士们,此刻虽然依旧握紧了武器,但许多人的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
这不怪他们胆小。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时的本能恐惧。
“不用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一道平淡、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在指挥室內响起。
陆渊。
他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兜,缓缓走到全息舷窗前。
他没有戴墨镜,那双异色的双瞳——左眼紫光流转的【九勾玉轮迴眼】,右眼深邃浩瀚的【六眼】,正平静地注视著外面那百万大军。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在战舰內迴荡,却带著一股仿佛能镇压一切恐惧的魔力,
“数量再多,垃圾也还是垃圾。”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被敌军气势震慑住的战友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笑容: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人很多”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被包围了”
陆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外面那浩浩荡荡的敌军,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错!”
“大错特错!”
“是老子一个人……”
“把他们这几百万的杂碎……”
“给包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