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將西山染成一片暖阳。
沈清澜倚在露台的栏杆边，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寒风，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指尖轻点栏杆，眸光幽深。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还在想阳湖的事”顾北辰走到她身边，將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她手中。
沈清澜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顾北辰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望著那片被晚霞浸染的天际。
良久，沈清澜才开口。
“北辰，你相信因果吗”
顾北辰微怔：“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清澜沉默片刻，將茶杯搁置一边。
“五万年前，我师父带兵清剿噬灵族，將他们几乎屠戮殆尽。”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岁月沉淀后的平静，“五万年后，我在阳湖底下又遇到了噬灵族的漏网之鱼。”
“那个漏网之鱼说，噬灵族还有两个余孽，被分別送入了另外两个小世界。”
她转头看向顾北辰，眸光清亮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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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因果吗”
顾北辰看著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
“澜澜，我不懂什么因果。”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贯的沉稳，“但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本心出发。”
“五万年前，师父之所以清剿噬灵族，是因为他们投靠了魔族，祸害苍生，是他们自己做错了事，怨不了旁人。”
“五万年后，你遇到噬灵族余孽出手炼化他，是因为他屡教不改，试图谋害周围的百姓，更妄想夺舍你的身体！”
“这不是因果，是他们自作自受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澜澜，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你的选择，我永远支持。”
他从莫离那里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也就是那个祸害被澜澜给灭了，不然他一定要亲手弄死他！
竟然动了夺舍澜澜的念头！
沈清澜听著他的话，心中那缕淡淡的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消散。
她没有因那条漏网之鱼而鬱鬱寡欢，只是再次遇见那个存在於传说中的族群，心中不免有些惆悵罢了。
噬灵一族当年也是神族后裔，也曾荣耀过、风光过，要不是当时站错了队，现在也能在仙界拥有一席之地。
唉……
噬灵族天赋好、血脉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偏偏脑子不好使……
沈清澜角微扬，反手握住顾北辰的手。
“顾北辰，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偷偷恢復了前世的记忆。”
顾北辰挑眉：“哦怎么说”
“不然怎么说话这么好听”沈清澜促狭地眨眨眼，“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有点子咱们初见时的味道了。”
顾北辰失笑，一张俊脸突然靠近：“味道看怎么会知道，澜澜你要不要尝一尝”
沈清澜看著送上门的薄唇，旖旎之心没生出来，笑声先忍不住了，“哈哈哈……顾北辰你什么时候那么通人性了……哈哈哈……撩拨的骚话一套一套的……”
空等了那么久的顾北辰：“……”
他默默撤回一张嘴，一脸惋惜的摇头，“唉……一次外向，换来一生的內向……”
“哈哈哈……顾北辰你是不是被秦征夺舍了……”
“哪个天才教你这样一本正经的搞笑了脸不要绷的那么紧……你这样真的是太搞笑了……”
“哈哈哈……”
沈清澜被顾北辰逗的笑倒在他怀里，刚刚那点复杂的心绪，早已消散在暖色调背景的晚风中。
秦征修炼结束，下楼找他的孩儿们，孩子还没找到就被露台上的声音给吸引了，他好像听到他的名字了。
靠近看了一眼，这个纯情的小处男就火烧屁股似的脚底抹油开溜了，双手捂著爆红的脸，都忘记自己下来是干啥来的。
造孽呦，又亲，又亲！
上次在修真界他们就旁若无人，现在在家里更是肆无忌惮，为什么两次尷尬场面的受害者都是他啊！
——
空间里。
莫离端著一碟刚出炉的点心，四处寻找小黑的踪跡。
他记得她今天说要带宝宝们去灵果林里认刚种下去的新品种灵果，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刚走到灵果林边缘，就听到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
“小黑姐姐，这个能吃吗”
“这个呢这个好红啊！”
“那个看起来好好吃，可以摘吗”
莫离循声望去，只见五个宝宝正围著小黑，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小黑站在一棵掛满红色灵果的树下，手里拿著一颗果子，认真地给大家讲解。
“这个叫朱顏果，要等它完全变红才能吃，现在还有点青，吃了会有点酸。”
“那个紫色的叫紫玉莓，可以吃，但要小心里面的小籽，那个是不能吃的。”
“那个黄色的……”
她讲得头头是道，儼然一副小老师的模样。
五个宝宝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莫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夕阳透过林间缝隙洒落下来，给小黑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眉眼专注，唇角带著温和的笑意，耐心地回答著宝宝们的每一个角度刁钻的新奇问题。
那条乌黑的长髮隨著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摆动，发间那对小巧的蛟角在光影中若隱若现。
莫离不禁感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从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如今也能独当一面，带著小主人们传授知识了。
“狐狸”
小黑的声音忽然响起。
莫离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灵果林边缘。
小黑正望著他，暗金色的眸子里带著疑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莫离走过去，將手里的点心碟子递给她，“刚出炉的，你尝尝。”
小黑接过碟子，眼睛瞬间亮了：“是桂花糕！好香啊！”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好吃！”
莫离唇角微扬，眼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五个宝宝围过来，眼巴巴地望著那碟桂花糕。
“狐狸叔叔，我们可以吃吗”二宝问。
莫离点点头，温柔的说：“一人一块，尤其是四宝，一定不能多拿哦。”
“耶！”孩子们欢呼起来，排著队领糕点。
四宝嘟囔著小嘴巴：“知道了……全家都盯著我的嘴巴……我现在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