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蔚然？”男人喃喃着念一遍这个名字。
“熟悉吗？”江许搂着他跳下树。
“有一点。”男人道，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股无名火升上来开始头疼了。
他受了伤，再加上后山怪物都死了，这里相对安全，江许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把他留在这里。
“你进去后山找线索，我拿档案和药给你。”
“……好，谢谢。”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江许又摸了摸他的头，男人僵硬着身子没躲，“冒昧问一句，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情侣吗？
江许非常坦然地：“你是我的小三。”
“……”男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小三。”江许耐心重复一遍。
男人彻底沉默了下来，他在思考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趁着他失忆了故意骗他。
他还想问什么，江许却已经转身走了。
快下课了，她还要去找芮问春她们拿档案。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人类们陆陆续续都出现在了操场边缘的树林里，芮问春现在中间数了一下人数，“少了三个男生。”
“死了。”一个寸头男人道，“有一个是不做作业被老师吃掉了。”
“蠢货，居然还敢不做作业。”不知道是谁冷笑一声。
“还有一个呢？”
“晚上溜出宿舍被抓到了，还有一个，”寸头男人轻轻吸了口气，“自从上午被老师带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了，应该也死了，正好上午我们的班主任宣读了上一次考试的分数，他的分数挺高，我怀疑是被带走检查是不是人类了。”
人类与鬼物的身体构造有着本质的区别，当然也没有办法生生抗过它们的检验方式。
所以人类们要是想要通过比赛离开学院，不仅要保持着好成绩，还得想办法不被怀疑是人类或者挺过它们的测试。
芮问春不再说什么，简单说了一个档案的事情，在这之前她已经询问过了江许是否愿意被别人知道她做出的贡献，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地提起了江许。
人类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许的身上，她微微站直了一些，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芮问春组织着他们上来看看档案，找找有没有觉得熟悉的名字，江许不想也挤过去，便凑近芮问春。
“项蔚然的档案在谁手上？”
芮问春一怔，“项蔚然？我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但是同样姓项的倒是有一个。”
她上前拿过一本档案递给江许，“是叫作项庄静。”
“咦？”江许迟疑着接过档案，“项庄静？”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了。
项庄静是NPC的名字吧，项蔚然是玩家，那他怎么用自己的网名来无限流里玩？他喜欢这个名字？
江许想不通，但还是把档案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芮问春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远一些，压低了声音：“我抽空又看一下那些档案里的内容——不是人类的档案，是那些鬼怪的。”
江许拿到手的档案只有他们这一届的。
里面粗略记载了学生们的学籍情况，大致就是多少年入学多少年毕业。
“但是，它们明明和我们是一个年级的，档案里却写着它们的毕业时间。就在去年。”
“……”江许沉默一会儿，她试图调动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无限流小说的经验，“时间循环？”
“循环？”
江许抬手比划一下，“它们毕业了，然后失去记忆，再一次入学，成为新生。”
“这样吗……”芮问春若有所思的。
动脑子的事情江许不擅长，也懒得等她想明白，正要离开去找医务室，邵韵连忙叫住她：“好好！今天习性老师给我们留了作业，你的那一份卷子它放在你的抽屉里了。”
“哦，谢谢。”
江许调转脚步往教学楼去，现在是下课时间，大部分的学生都跑去了食堂，她到教室时，里面只有幸运一只鬼物。
看见她走进来，幸运眼睛一亮，朝她挥挥手，“好好！”
他被扯断的那只手臂已经重新长回来了，江许走近他，疑惑：“你怎么不去吃饭。”
“最近，食堂，里的肉，越来越少，抢都难抢到，”幸运唉声抱怨，“我又，不想，吃素的，那还不，如吃自己，呢。”
江许没在意，从自己的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的试卷。
幸运抬头看着她：“班主任说让你回来了就去一趟它的办公室，它给你补课。”
“嗯，”江许把试卷放在它的桌子上，“你能帮我写吗？”
“帮我，写？”
“你帮我写。”江许纠正他，又把试卷给他的方向推了推。
“好，呀！”幸运笑得龇牙咧嘴地应下，“我帮，好好！”
“谢谢你，你是好鬼物。”江许给他一个大拇指，男生疑惑地盯着她的手势，也学着她的样子比划一个。
“好好也好！好好是好、盆友！”
“朋友。”
“盆友？”
“朋。”
“朋友！”
他念对了，江许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又不熟，他怎么就想做她的朋友了？江许不理解，但她不介意，拍了拍他的脑袋，“朋友。”
“嘿嘿！”幸运笑得灿烂。
鬼物的食物包括鬼物。
所以在它们的概念中，很少会有“朋友”和“伙伴”的概念，哪怕上一秒还在兴奋地交谈着什么，下一秒就能因为饥饿将对方吞之入腹。
在它们的眼里，同类不是同类，是能说会动的食物。
哪怕在校规的限制下，它们不能真的对同伴下手，但这也不代表它们不会在背地里流口水。
幸运乐滋滋地想，但是，好好不一样。
她不吃他。
所以可以做朋友！
朋友是什么样子呢？仅仅是从习性老师口中听过这个词的幸运天真地设想着，是会交换骨头或者肉当做礼物吗？
但是好好好像不喜欢他的肉。
那就用帮她写作业当成礼物好啦！
幸运试卷写得开心，想到他成绩好，江许又叮嘱他一句：“不要对太多。”
“好！”
看起来有求必应的，江许拍了拍他的脑袋，问：“医务室在哪？”
“在食堂，一楼，左边，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