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晏的目光落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墨痕身上,暗自点了点头。
这位老师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正是褪去青涩、成熟风韵初显的阶段。
一身素雅的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既不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女性的曲线美。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更添了几分知性与温柔,整个人像是一本装帧精美、内容丰厚的书,让人心生好感。
“嗯,气质温婉,身材管理到位,评分优秀。”林辞晏内心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看来未来一年的学习环境,至少班主任这边是不会给人添堵了。”
墨痕老师扶了扶眼镜,温和的目光扫过全班,声音清晰而柔和地开始了开学第一课的介绍。
“同学们,我们新生三班,本学期共有九十三人。很高兴能成为大家未来一年的班主任……”
她简单介绍了外院的情况。
正如林辞晏之前所了解的那样,史莱克外院,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一个为三大帝国乃至日月帝国的贵族、世家子弟提供的巨大交流平台与镀金场所。
每年招收近千名新生,但最终能通过层层考核,成功进入象征着史莱克核心的内院者,屈指可数,往往不足百人。
绝大多数人来到这里,是为了拓展人脉,是为了那枚含金量极高的史莱克外院毕业徽章——其最低标准,是六年级时达到魂宗级别。
能达到这个标准顺利毕业的,回到各自的国家,也足以谋得一份极好的前程,成为军中骨干、贵族客卿或是地方大员。
而那些无法毕业,甚至在新生的三个月考核期就被淘汰的,也大有人在。
毕竟,光是十二岁前达到十五级魂力并获取主城推荐信这个门槛,就已经筛掉了九成九的平民。
介绍完毕,班级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随即,不少人的目光,或直接或含蓄,再次投向了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林辞晏。
墨痕老师的目光也带着温和的笑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早已从教导主任杜维伦那里得知了林辞晏的身份。
海神岛嫡系,穆老关门弟子,先天满魂力,顶级兽武魂……这一连串的头衔,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侧目。
再加上开学这几天,关于他“睡梦修行”、“天价早餐”、“神秘背景”的传闻早已在新生中流传开来,以及他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出众容貌与独特气质……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林辞晏同学,”墨痕老师微笑着开口。
“经过学院初步考察,以及考虑到班级同学的意见。”
“我想邀请你担任我们新生三班的班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尤其是女生们,眼神更是充满期待。
班长这个职位,在外院其实事务并不繁重,更多是作为一个班级的“排面”和“最强战力”象征。
在需要集体活动或者与其他班级有所交涉时,班长的实力和影响力至关重要。
这一届新生中,明面上达到魂尊级别的,只有林辞晏和隔壁班的贝贝。
其他人,大多是一环、二环的修为,差距明显。
林辞晏略一思索,便点头应承下来:“好的,墨老师,我愿意试试。”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自然有他的考量。
班长身份,意味着更高的曝光度和话语权。
这对他来说,正是传播他“松弛修行法”,大规模收割“摆烂影响力”的绝佳平台!
“当着全班的面理直气壮地摆烂,还能被尊称为‘班长’,这波影响力不得刷到飞起?”
“而且杂事肯定不多,就算有,也可以合理‘分配’出去嘛,主打一个知人善用,不影响核心的摸鱼大业。”
见他答应,墨痕老师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同学们也纷纷投来或羡慕或认同的目光。
班长之位,就此尘埃落定。
开学第一天的课程主要是熟悉环境和互相认识,并没有实质性的教学内容。
下课铃响后,林辞晏并没有急着返回海神岛。
果然,如同他所料,在新生宿舍楼旁那片阳光最好的草坪上,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穆恩依旧躺在他那张标志性的躺椅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
仿佛与周围喧闹的新生环境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林辞晏和贝贝来了外院,这位老人家自然也就跟着挪了窝。
换了个地方继续他的“躺平”生涯。
“老师。”林辞晏走上前,恭敬地行礼。
穆恩眼皮微微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了,小家伙?在外院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觉得课程太无聊,还是被人围观得不耐烦了?”
林辞晏摸了摸鼻子,暗道老师果然洞察人心。
他直接说明来意:“老师,您有没有什么能够长期、稳定收敛自身气息。”
“尤其是武魂自然散逸那种亲和影响力的法门?我这武魂……有点太惹眼了。”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那“被动魅魔”体质的烦恼。
穆恩听完,呵呵低笑了两声,并没有多问。
他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武魂天生强大,自带领域雏形,是好事,也是烦恼。”
“收敛气息,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关键在于对自身魂力、精神力的精微掌控,以及对武魂特性的深度理解。”
他也没有藏私,当即便口述了一段颇为精妙的口诀和魂力运转技巧给林辞晏。
这法门并非什么不传之秘,但却是无数代史莱克强者总结出的经验精华。
能帮助魂师更好地掌控自身,避免气息外泄,在某些时候堪称保命神技。
林辞晏天赋极高,悟性更是顶尖,默默记下后,只觉得其中奥妙无穷,远比自己瞎琢磨要系统和高明得多。
“多谢老师!”他由衷感谢。
有了穆恩亲自指点的高端法门,效果自然非同凡响。
不到一个星期,林辞晏就已经能够颇为熟练地控制自身气息的收放了。
当他全力收敛时,那种源自圣辉麒麟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亲和光环”被极大削弱。
虽然不至于完全消失,但至少不会让人一见之下就产生过于狂热的冲动,大大降低了他走在路上的回头率和被搭讪频率。
“总算能清静点了。”林辞晏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这天放学,林辞晏正按照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朝着宿舍方向溜达,享受着久违的、不被过多关注的宁静。
忽然,他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处一道孤寂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新生校服的少女,身材窈窕,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其出色的骨相。
但此刻,她并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结伴而行或有说有笑。
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棵大树下,肩膀微微耸动。
林辞晏走近了些,看清了少女的侧脸。
是江楠楠。
此刻的她,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清丽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悲痛。
一双美眸红肿不堪,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那副柔弱无助、濒临绝望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林辞晏脚步一顿,心中了然。
“这个时间点,这副神情……看来,是到了她母亲病重,玄冥宗趁机提出龌龊条件的时候了。”
他几乎能猜到江楠楠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与无边痛苦。
一边是重病垂危的母亲,一边是牺牲自己清白和尊严的屈辱条件。
看着少女那绝望的背影,林辞晏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碰都碰到了,总不能当没看见。”
“西格玛男人也不是冷血动物,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过去,在江楠楠身前不远处停下,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江楠楠同学?”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江楠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辞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连忙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林…林班长?”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看你状态不太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林辞晏明知故问。
江楠楠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没什么,谢谢林班长关心。”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如此难以启齿的事情。
林辞晏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没有再绕圈子。
他直接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盒子本身似乎都隐隐散发着一种清凉安神的气息。
“这个,或许能帮到你。”他将木盒递了过去。
江楠楠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林辞晏,没有接。
林辞晏直接将盒子塞到了她手里,语气平静地说道:“这里面是一枚玄武神丹,应该能治好你母亲的病。”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也别问为什么给你。”
他顿了顿,看着江楠楠瞬间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神色的眼眸,补充了一句:
“就当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吧。不用想太多。”
说完,不等江楠楠反应过来,林辞晏直接转身,步伐看似不快,却几个呼吸间就走远了,丝毫没有给她拒绝或者追问的机会。
江楠楠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尚带着一丝余温的木盒,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看着林辞晏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巨大的惊喜、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瞬间冲垮了她紧绷的心防。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感动。
她想追上去归还,如此贵重的丹药,她受之有愧。
可林辞晏的速度太快,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紧紧攥着木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林班长……谢谢……谢谢您!这份恩情,我江楠楠,永世不忘!”
而远去的林辞晏,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回去继续研究他的气息收敛法。
“搞定,收工。”
“日行一善,功德+1。”
“希望这姑娘以后能顺利点吧。至于报答?算了,别来烦我就行。”
深藏功与名,基操,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