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的生死被眼前的少年所掌控，叶嫦几乎要发疯。
与其让别人掌控自己，还不如直接死亡！
但她又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她还不能死！
可恶！
“……”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抵抗眼前的男人，叶嫦十分识趣的放弃了攻击，但是那眼神中的恼怒却无法掩盖。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叶嫦早已经将路灵杀死成千上万遍了。
对此路灵着实无语。
“眼神温柔一点好吗？我又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刚才给你种下的东西，除了能够控制你的生死之外，剩下的可都是好处。刚才增长的修为都忘记了吗？”
“哼。”叶嫦冷哼一声，将脸撇到一边。
那眼神一定还能杀人，但路灵却看不到了。
“……”
还挺犟。
他就喜欢这种有个性的女人。
“过来。”
路灵直接霸占了叶嫦的办公椅，靠在上面朝着后者招了招手。
叶嫦听话的来到对方身边，只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依旧将视线放在别处，不看路灵。
“坐我这。”
路灵抬手示意，让叶嫦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
这一次明显可以感觉到，叶嫦有些犹豫。
但下一刻。
这位冷血无情的红衣主教，撒朗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眼神躲闪。
看着叶嫦那不情不愿的模样，路灵只觉得好笑。
乖乖的犟种，他可太喜欢了。
两人一贴近，便清晰的嗅到了叶嫦身上淡淡的清香，干净孤冷，透着破碎的倔强。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原来如此。
路灵恍然大悟，现在叶嫦还是凌溪的模样，虽说也挺美的，但并不像自己印象中的模样。
“把伪装卸了呗，姐姐，跟当年的你不太一样。”路灵说道。
“……重新伪装会很麻烦。”叶嫦罕见地主动说话。
看来是真的麻烦。
“我们有的是时间。”路灵不依不饶。
见路灵执意如此，叶嫦只好乖乖照做。
她抬起手来，轻轻将面上的皮囊揭下。
一张成熟美艳的脸便出现在路灵眼前，褪去伪装之后，甚至连鱼尾纹这种细微的岁月痕迹都消失了。
路灵只觉得惊奇，竟然与他十几年前见到的人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不只是脸的变化，甚至连发色都由黑发变成了金发，难怪叶嫦说麻烦，连发色都改变易容术，怕是需要不少精力准备。
“您还是和当年一样漂亮，姐姐。”路灵忍不住道。
同一时间，他注意到叶嫦的耳根竟然带着些许微红，俏脸之上也是如此，即便依神情冰冷，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那一抹红晕正在悄悄蔓延。
原本戴着凌溪的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表情。这才使得凌溪在任何场合之中都是无悲无喜的状态。
又因为身为超阶法师长老，根本就不敢有人多看她一眼，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一层精妙伪装之下的破绽。
六。
这老女人竟然还会害羞。
“我帮你养了心夏这么多年，不好好感谢就算了，给点好脸色不行？”路灵说道。
“养到了床上？”叶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
撒朗大人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穿，让路灵都不知如何接话。
“当年要不是我心善，也许心夏就要死在路边了。”
“你不带走她，我也会带她去找其他人。”叶嫦只是脸色平静说道，感谢就更不可能了。
“……”
算了，跟撒朗谈什么道德绑架。
对她而言，叶心夏只要不死就行。一切都是她利用的工具，包括路灵，所以谈什么感恩。
他也无情一点吧。
下一刻，路灵抬手按住叶嫦的后颈，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吻了上去。
叶嫦无法冷静。
那双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但想到这小子让自己坐在大腿上，却觉得眼下此举竟然也理所应当。
吻了许久，叶嫦窒息到疯狂拍打着路灵的肩膀后背，后者才彻底放过她。
“无耻之徒！”叶嫦咬牙，微微怒道。
她脸上带着十分不自然的红晕，甚至连衣衫都比先前凌乱几分。
当然是路灵的杰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谁接吻的时候，手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呢？
“谢谢夸奖。”路灵满意的笑着。
叶嫦这句话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最温暖的春风。
她还是比较喜欢有情绪的女人。
而且刚才他发现，叶嫦的吻技生疏得离谱，几乎跟姜凤一样懵懂无知，任由他肆虐。
想到此处，路灵心底更兴奋了几分。
“让你正在筹备的计划，停止。”路灵无视了叶嫦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轻轻说道。
“什么计划？”叶嫦装傻。
“封神大典啊。既然我能直接抓到你，你的计划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不用瞒着我，对你没什么好处。”路灵说道。
“停不了。”叶嫦轻哼一声，无理取闹般的说道。
“吴苦都没了，你还怎么下雨？”路灵问道。
“你杀的？”叶嫦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博城事件时，吴苦离奇失踪，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
“嗯，我杀的。”
这倒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事情，路灵大方承认。
听到此话，叶嫦心中更加震惊。
这小子……竟然在两年前就能杀超阶？
真不知道是吴苦太废，还是自己一旁的少年太优秀。
但至少刚才已经证明，路灵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还真看走眼了，当年她就该把路灵收到身边自己养着！
“下雨倒不是必要，庆典早已无法停止。在半年前煞渊异动开始，它就一定会降临古都。到时候，就算没有雨，亡灵依旧可以借助煞渊的死气在白天活动。”
叶嫦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关乎全城百万人性命的灾难。
也罢，这在路灵的意料之中。
撒朗也只是一个善于算计的超阶法师，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控制煞渊的降临。
“穆贺呢？我要他死。”
听到这个名字，叶嫦不禁一愣。
连这都清楚……这小子到底调查到了自己多少底细！？
“联系不到。”她摇摇头道。
“你连自己的手下都联系不到？”路灵不信。
“为了防止暴露。而且该做的事他都已经清楚，剩下的无需理会。”叶嫦语气平静，似乎真的如她所说。
她不是在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
“你想要他死，莫非是为了你那小女友？”叶嫦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转了转，轻笑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