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周烨，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小伙子比电视上看着还精神嘛，年轻有为啊。”
周烨嘴上客气着：“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瞎折腾。”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那位文旅局的王局笑着接话，他性格似乎更爽朗些，“你的《奇迹之旅》，我们局里不少年轻人都追着看，效果很好嘛！对地方旅游的宣传，比我们投多少广告都管用。”
李司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但带着分量：“作品影响力确实不小，尤其是文化融合方面，做出了新意，也做出了成绩。”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就在这种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句都可能暗藏机锋的氛围中度过。
部长只是简单开场后就匆匆离去了，什么也没多说。
仿佛只是单纯为了见他一面。
“我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了，小周是个好孩子，你们可照顾好他，多交流交流。”
其他人自然点头应是。
话题天南海北，从《奇迹之旅》的创作初衷，聊到当下年轻人的文化喜好，又从音乐产业的发展，聊到传统文化如何创新传承。
几位领导显然都做足了功课，对周烨的经历、作品，甚至星缘传媒的模式都颇为了解。
他们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更像是平等的交流探讨，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期间，台长还关心了一下周烨的生活，语气像个温和的长辈：“小周啊，一个人打理这么一大摊子事业，不容易吧？平时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但是也不能太放纵自己，听说你之前……嗯，挺有个性的？”
他话语顿了顿，留下足够的空间，眼神里带着善意的提醒。
周烨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在点他以前那些“黑历史”呢。
他面上露出些许“惭愧”，从善如流地接话：“是，年轻时不懂事，瞎胡闹，给家里长辈添了不少麻烦，现在重心都放在事业上。”
李司在一旁微笑着补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周你现在的影响力不小，尤其是在年轻群体里，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放大，树立个积极正面的榜样，对你自己，对行业，对社会，都有好处。”
王局也哈哈一笑，拍了拍周烨的肩膀：“就是！咱们现在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有想法、有冲劲，还能带动正面风潮的年轻人！好好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
两个小时后，包间门打开，周烨率先走了出来，里面几位领导似乎还在进行更深入的交谈。
“这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要是不乱搞，没那些黑历史就更好了。”
“人无完人嘛，没那些经历可能也不会成为现在的他。”
“这我知道，不能强求，咱们也就点到为止，看他悟性和以后表现吧。”
……
周烨独自走在寂静的回廊里。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因酒意和高度集中精神而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踱着步，没有立刻叫车，也没有联系申璐。
心事重重，倒不是因为受了什么委屈或批评，恰恰相反，领导们全程和颜悦色，鼓励居多，提点也都带着善意。
但正是这种“善意”和“期望”，让他感觉肩膀上莫名沉了几分。
他沿着路灯昏暗的街道走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是申璐打来的。
“周总，您那边结束了吗？我在附近，需要来接您吗？”
“嗯，发定位给你。”
没过多久，申璐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身边停下。
周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然后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申璐透过后视镜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道：“周总，是聊得不太顺利吗？怎么看您……不太开心？”
周烨仰头看着车顶，语气充满了遗憾：“不能躺平了……我的快乐咸鱼生活，眼看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啊！”
申璐悄悄舒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呢。
原来是老板的懒癌又发作了，被迫“上进”所以不开心。
她又好奇地打听：“是给咱们安排了什么硬性任务？还是谈了具体的合作项目？”
周烨撇撇嘴，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瘫坐姿势：“还好吧，具体的事情，其实什么都没聊。”
“什么都没聊？”申璐更诧异了。
耗费这么大阵仗，惊动这个级别的领导，就纯吃饭？
“嗯，”周烨懒洋洋地解释，“就是拉拉家常，夸我年少有为，关心一下我的私人生活，给我灌了一肚子关于‘责任’、‘榜样’、‘格局’的鸡汤，哦，还顺便问候了一下我姥爷他老人家。”
申璐点点头，问候周烨姥爷在她意料之中，这种层面的会面，家族背景和人脉本就是敲门砖之一。
但她还是抓住了重点，略带疑惑：“关心您的私人生活？”
领导们这么闲的吗？
不过她立刻反应过来，到了那个位置，怎么可能说废话。
这“关心”背后，必然有深意。
「难道是想给老板介绍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借此加强联系和控制？看上周总的潜力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豪门狗血剧本。
周烨嗤笑一声，点破了其中的玄机：“这是点我呢！我以前黑历史有点多，这是让我以后注意个人形象，屁股要坐正，别搞出什么作风问题，带坏了风气。”
他没有往下细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不止是因为以前的黑历史，更因为他现在主营的是女团业务。
一个年轻、有钱、长得贼拉帅的男老板，手下管着一大群青春靓丽，梦想着成名的小姑娘……
尤其这男老板在私德方面还有“前科”……
这组合听起来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也确实容易授人以柄。
他现在影响力越来越大，粉丝众多，树大招风。
这是未雨绸缪，让他自己注意点儿，别哪天爆出什么丑闻，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在保护他，提醒他爱惜羽毛，才能走得更远。
申璐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这领导……管得还挺宽。”
周烨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肤浅了不是？他们这可不只是管闲事，更不是八卦。”
“那是什么？”申璐虚心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