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恒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那是什么意思?
离开他们,反而更好吗?
独孤雁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对了。”
她头也不回,淡淡道。
“她让我转告你——”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各自珍重。”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明明已经远去,却仿佛还回荡在众人耳边。
玉天恒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各自珍重?
那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独孤雁?
为什么会替她转告这些话?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消失的方向。
但密林深处,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
叶泠泠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天恒……”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明叹了口气,走到玉天恒面前。
“天恒,有些事,不必强求。”
“如果那位前辈真的是……她选择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
玉天恒缓缓低下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远处,天斗皇家学院的众人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但他们等待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密林中,独孤雁缓步前行。
面具下,她的表情平静如水。
但如果有细心的人注意,会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小蛇蛇,你倒是洒脱。”
青兰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那些话,是你替她转告的,还是替自己转告的?”
独孤雁沉默片刻。
“都是。”
“过去的事,确实该过去了。”
“各自珍重,也是真心话。”
青兰轻笑一声。
“本座还以为,你会心软呢。”
“结果比本座想象的干脆多了。”
独孤雁摇头。
“心软有什么用?”
“我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与其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早点说清楚。”
“对大家都好。”
青兰满意地嗯了一声。
“不错。”
“这份心性,才配得上成神之路。”
独孤雁继续前行。
身后,阳光透过树冠洒落。
远处,天斗皇家学院的众人,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但她已经没有回头。
她的路,在前方。
成神之路,还在继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玉天恒终于想起了一个被遗忘许久的细节。
独孤雁走路时,右脚会微微向外偏一点,那是她小时候受伤留下的习惯。
而刚才那位前辈转身离开时,同样的细节,一模一样。
.....
送别天斗皇家学院众人后,独孤雁并未立刻离开落日森林。
她需要为碧磷龙的第八魂环寻找合适的目标。
二十万年以上,毒属性,最好是龙类或蟒类。
这样的苛刻条件,注定了选择范围极小。
放眼整个大陆,能同时满足这些要求的魂兽本就凤毛麟角,即便是落日森林这样的魂兽聚居地,也没有几头能达到这个层次。
至于星斗大森林那头十万年天青牛蟒根本就不合适。
而且年份太低了。
看不上了!
“青兰,你有什么建议?”
独孤雁一边穿行在密林中,一边在心中问道。
她的脚步轻盈如猫,踩在落叶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这些年在生死边缘的历练,早已让她学会了如何在危险的环境中隐藏自己。
青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落日森林深处,有一处幽谷,名为万毒谷。”
“本座当年游历时曾路过那里,谷中盘踞着一头近三十万年的存在。”
“什么魂兽?”
“九头毒蛟。”
青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那是罕见的认真语气。
“那是远古凶兽血脉,虽然不是真龙,但距离化龙只差一步。”
“本座当年远远看过它一眼,九个头颅,九种不同的剧毒,每颗头颅都拥有独立的意识,却又共享同一个灵魂。”
“这种存在,即便在远古时期也是让人头疼的对手。”
“它的毒,混合了九种不同的剧毒,号称‘九绝毒’。”
“中者,九种毒素同时发作,神仙难救。”
“更可怕的是,这九种毒素会相互催化,毒性呈几何倍数增长。”
“本座曾经见过一头十万年的暗金恐爪熊误入它的领地,仅仅呼吸了几口毒雾,不到十息就化为了脓水。”
独孤雁眼中闪过亮色。
近三十万年?九头毒蛟?
这简直是量身定制的目标!
以她如今的实力,普通的二十万年魂兽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她需要更强的对手,更珍贵的魂环,才能让碧磷龙武魂再次进化。
而这头九头毒蛟,无论是年份还是属性,都完美契合她的要求。
“它在万毒谷?”
“应该在。”青兰顿了顿:“不过小蛇蛇,本座得提醒你....”
“九头毒蛟不同于九幽毒蟒。”
“它有九个头颅,九个独立的思想,却又共享一个灵魂。”
“这意味着,它的战斗方式极其诡异。”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九个。”
“它们可以同时从九个方向攻击,可以相互配合,甚至可以牺牲其中几个头颅来设下陷阱。”
“而且它活了近三十万年,智慧不下于人类。”
“那畜生狡猾得很,本座当年亲眼见过它装死诱骗一头二十万年的地穴魔蛛,等那蜘蛛靠近,九个头颅同时喷毒,瞬间将对方毒杀。”
“不好对付。”
独孤雁点头。
“我知道。”
“但有你和爷爷在,不是没有机会。”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些年的历练,早已让她学会了如何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爷爷处处保护的少女。
青兰轻笑一声。
“说得也是。”
“那就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