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对那个赵铁军客气，是留条后路？”孙悟空问。

    “是互相留有余地。”杨戬纠正，“这个世界很复杂，非敌非友的状态，有时候最安全。”

    孙悟空咂咂嘴，没再说什么。他虽然桀骜，但不傻，明白杨戬的考量有道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孙悟空对这个世界的种种新奇事物问个不停，杨戬耐心解答。许幼薇在一旁听着，偶尔补充几句现代社会的常识。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行了，俺老孙也该走了。”孙悟空从沙发起身，伸了个懒腰，“在你这里待着，怪不自在的。”

    “大圣要去何处？”杨戬问。

    “四处逛逛。”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这世界这么大，总得看看。对了，你有手机没？给俺老孙一个，方便联系。”

    杨戬看向许幼薇。

    许幼薇连忙取来一部备用手机，简单教了孙悟空使用方法。孙悟空学得很快，摆弄了几下就掌握了基本操作。

    “好玩！”他眼睛发亮，“这‘千里传音’的小玩意儿，比传音符方便多了。”

    存了杨戬和许幼薇的号码后，孙悟空摆摆手，化作一道金光从窗户飞出，消失在夜色中。

    许幼薇看着窗外，长舒一口气:“老师，齐天大圣……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不拘小节。”

    “他已经收敛很多了。”杨戬淡淡道，“若是千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今日之事，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许幼薇想想也是，不禁后怕。

    “对了老师，”她忽然想起一事，“大圣说他把‘系统’搅碎了，那您身上的系统……”

    杨戬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的系统，和他遇到的可能不是一回事。或者说，不是同一个‘存在’投放的。”

    “您的意思是，有多个‘系统’？”许幼薇惊讶。

    “可能。”杨戬看向窗外夜空，“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书房:“我静坐片刻，无事莫扰。”

    “是。”

    许幼薇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客厅。她不知道的是，今夜之后，这个世界的暗流，将因为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掀起更大的波澜。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东海市分部。

    赵铁军站在局长办公室内，正襟危坐，汇报着下午的情况。

    办公桌后，一个两鬓斑白、目光锐利的老者听完汇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杨戬……孙悟空……”老者沉吟，“你确定是他们？”

    “外貌特征完全吻合，能力描述也符合传说。”赵铁军答道，“而且，他们自己承认了身份。”

    “自己承认？”老者挑眉，“这么坦率？”

    “是的。杨戬说，他无意扰乱秩序，但也无意受人摆布。孙悟空则更直接，说只要不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惹事。”

    老者笑了，笑容却有些冷:“好一个‘不会主动惹事’。今天码头那一出，已经让三个部门的监测仪报警了。东海市的灵能指数到现在都没恢复正常。”

    赵铁军低头:“是属下办事不力。”

    “不怪你。”老者摆摆手，“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能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至少，我们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他们确实拥有超凡力量；第二，他们目前没有明显的敌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按照条例，A级及以上超凡个体必须纳入管控。但管控这两个……我们做得到吗？”

    赵铁军沉默。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做不到。

    别说他们特别行动处，就算把749局的精锐全部调来，恐怕也不够孙悟空一棍子打的。那可是大闹天宫的主儿！

    “局长，或许……我们可以换种思路。”赵铁军斟酌着开口。

    “说。”

    “杨戬今天提到了‘底线’——当众施展神通、干涉世俗政权、大规模杀伤凡人。他说只要我们不越线，他们也不会越线。这其实……是一种默契。”赵铁军分析道，“他们需要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们需要社会稳定。只要利益不冲突，就有合作的可能。”

    老者转过身:“你是说，不把他们当管控对象，而是当……合作伙伴？”

    “至少是潜在的合作伙伴。”赵铁军点头，“杨戬说得对，这个世界正在变化，出现的‘异常’会越来越多。单凭我们的力量，总有处理不了的时候。那时，就需要他们这样的存在出面。”

    老者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有道理。但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和749局协调。”

    他看向赵铁军:“在你汇报里，重点突出两点:第一，他们的危险性；第二，他们的潜在价值。至于具体的应对方案……等上面的指示吧。”

    “是！”

    赵铁军敬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老者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加密电脑，调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异界降临者应对预案(草案)》。

    他滚动页面，在“已确认降临者”一栏，输入了两个新名字:

    杨戬(疑似神话人物二郎神杨戬，危险性评估:S级，态度:中立偏友善)

    孙悟空(确认神话人物齐天大圣孙悟空，危险性评估:SS级，态度:中立偏随意)

    想了想，他又在备注栏补充了一句:

    “建议采取观察与有限合作策略，避免正面冲突。重点关注其行为模式及与其他异常事件的关联性。”

    写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多事之秋啊……”他喃喃自语。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如同繁星，照亮了人类文明的疆域。但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一些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正在降临。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内。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相貌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像个成功的学者或企业家。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瞳孔细长如蛇。

    “东海市的灵能波动异常……”他轻声自语，“监测显示，有两个强大的‘源’同时出现。一个在西湖区，一个在东海码头……现在，西湖区的源还在，码头的源移动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