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内，孤魂将这五年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死了这么多人。”百源若有所思，“难怪这两年我一个人都没碰上，看来大多数人应该都暂时收手了。”
“对了，”孤魂忽然凑近了些，眼中闪着好奇的光，“你现在的实力到底什么水平？就凭刚才救我的那一刀，我敢说咱们这届天才里，没人是你的对手。”
这话可不是恭维。
要知道，百源本就是天才战第一，哪怕不算幻术手段，也能稳居前三。
如今时光和耀古进步神速，百源按理说不该被落下太远。
百源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具体什么层次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这几年确实提升了不少。”
三年的苦修，两年的厮杀，每一天都在将他推向更高的层次。
混沌真灵的不断吸收，更是让他的灵魂悄然蜕变。
以前感应法则波动，像是隔着重重的雾气，只能捕捉模糊的轮廓。
如今，那雾气被驱散了几分，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法则的牵引。
这种感觉，与那些拥有强大血统的天才有些相似。
后者对自身血统属性的法则本就天生亲近，感悟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要不要去闯通天桥？要是去的话，可得加把劲啊，现在只有时光和耀古闯过了第一层，你这个天才战第一要是过不去，那可就丢脸了。”
“通天桥吗……”百源若有所思。
“是该去闯一闯了，正好，我也想再参悟一次混沌碑。”
五十二尊混沌碑，对应五十二座通天桥。
其中，“巨斧通天桥”层数最高，共有三十二层；紧随其后的是“宇宙通天桥”，三十层。
至于层数最少的通天桥，仅有二十一层。
而心痕混沌碑不高不低，正好二十四层。
当然，纠结层数其实没有太大意义。
因为只要能闯过二十一层，便意味着有资格成为高高在上的宇宙国主。
而百源他们这一批天才，别说宇宙尊者，未来能不能诞生出一位封王不朽，都还是未知数。
回到混沌城后，百源与孤魂一同进入了虚拟宇宙。
“监守者巴芬”望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归一尊者的弟子？”
“正是在下。”
巴芬点了点头：“心痕通天桥那边正好空着，你去试试吧。”
“是。”
通天桥绵延至天地尽头，迷蒙的白雾缠绕其间，下方海浪滔滔。
百源踏入心痕通天桥的瞬间，一封邮件便立即传来，内容是积分奖励制度。
规则与幻境海相同，第一层100分，第二层200分，第三层400分……以此类推，每过一层翻倍。
此外，虚拟宇宙公司对年轻天才设有特别奖励。
只要是在混沌城修行的三十年内闯通天桥，所获积分一律按十倍计算。
可惜，通天桥不比幻境海，他可没有连闯十五层的本事。
心痕通天桥第一层尽头。
“请选择你的对手。”一团巨大的云雾悬于前方，低沉的声音从云雾中传出。
“可选武者、精神念师掌控者、精神念师幻术师，击败所选对手，即为通过第一层。”
按照规则，只有击败对手，云雾才会消散，通往更高一层的道路才会显现。
以百源的心境修为，选择幻术师无疑是最优解。
他有十足的信心，幻术师的招式对他无效。
只不过这个办法实在有些……
“算了，还是等快离开的时候再这么干吧。”他摇了摇头。
十倍积分的诱惑，他自然不愿放过。
如果选择幻术师，他原本或许只能闯过三层，但现在说不定能闯过四层，甚至更高。
毕竟幻境海看的是意志，通天桥看的是本源法则感悟。
本源法则感悟要是差得太远，光靠心境根本没用，能多闯个一两层就算不错了。
云雾中，一团黑色液体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扭曲蠕动，最终凝聚成一道戴着黑色面具的神秘人影。
对方沉默的站在那里，手中一柄战刀泛着幽冷的光。
“战斗，开始吧。”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砰！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暴起。
“心痕！”
那人怒喝一声，手腕一抖，战刀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刹那间，上百道金色刀光一同绽放，铺天盖地朝着百源斩去。
每一道刀光都带着金之法则的波动，封死了所有退路。
百源眼神一凝，对方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滞，迎着漫天刀光直冲而上，右手战刀横斩而出。
“元极刀法·破浪！”
灰蒙蒙的刀芒从刀身汹涌而出。
看似平淡，可刀光所过之处，金色刀芒全都瞬间湮灭。
那神秘人下意识想要闪避，可惜完全来不及，灰芒直接透体而过。
轰隆隆！
对手的身体从中间裂开，重新化作两团黑色液体，无力的坠入桥下的云雾之中。
“一刀就结束了？难怪会被归一尊者收为弟子！”
监守者巴芬盯着光幕，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看得出来，百源的本源法则感悟确实比时光和耀古强上一筹，但也只是一筹而已。
真正让这一刀变得如此恐怖的，是对本源法则的运用和融合。
别人还在修炼前人留下的秘法，百源却已经走上了自创秘法的道路。
就像罗峰那一届的戎钧。
论本源法则感悟，戎钧其实略逊于罗峰，可他偏偏比罗峰更早闯过通天桥第一层。
强就强在他对法则的运用与融合，远胜于其他天才。
云雾散开，通往第二层的道路显现。
百源二话不说，直接进入第二层。
第二层尽头，同样的黑色液体从云雾中涌出，凝聚成一道人影。
依旧是戴着黑色面具，依旧是手持战刀。
但百源能感觉到，这一层的对手，比第一层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战。”
对方只吐出一个字，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
铛！
战刀互相碰撞，巨大的冲击力从刀身传来。
百源脚下一沉，没有退让，反而拧腰发力，一刀横扫而出。
灰蒙蒙的刀芒撕裂雾气，直取对方咽喉。
那人身形后仰，刀芒擦着面具掠过，削下几缕黑雾。
不等百源变招，对方已经借势旋转身躯，战刀宛如突然出击的毒蛇，从一个诡异角度斩下。
百源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斩向对方腰间。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两人同时变招，战刀在空中连续碰撞。
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便宜。
这一层的对手，不仅在本源法则感悟上不逊于他，刀法更是精妙无比，每一刀都带着心痕混沌碑的意境。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与这样的对手厮杀，比独自苦修十年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