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他不知道,不知道商誉那时已经和江敛闪婚了!
快到他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麻木到连冰冷的知觉都丢失了。
有的时候,命运好像就这样会捉弄人。
一切就好像上天已经写好的结局,无论他怎么想,最终,各自还是会各自的走向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
“敛敛,也许我的病真的不好治,也治不好,不过希望你还是别有压力,毕竟这是我个人的选择。”
“我看到你把现在把那栋房子,给了爸爸是吗?我还看到了里面那棵玉兰树,很漂亮。”
“你在那?”
“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我已经和奶奶说完,会去办点私事,你带着商誉回家和奶奶好好吃个团圆饭。”
“哥哥,你……”
然而江敛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头,嘟嘟的声音,江敛的心脏莫名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刚才手机里的风声,好像还在耳边萦绕。
江敛紧攥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多次回想起他刚刚的那些话后,心里总是被一股不安笼罩。
她快速去换了衣服,甚至把复盘会议都推后了,径直开车,直奔海边的那栋小洋楼。
那是临海而建的别墅,附近有一处百来米的断崖。
一想到这,江敛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紧握起方向盘,车速也是越来越快。
当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前,她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她直接往断崖那边走去。
远远就看到了江屿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双手插兜,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只要再稍稍往前,他就能一脚踩空!
江敛呼吸一紧,正欲喊他名字的瞬间,立刻吞回了声音。
她双脚有些发软,可是心里的理智却告诉她,不能紧张,更不能乱了分寸。
所以她尽可能地放轻声音,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清瘦的身影,被夕阳拉下一条长长的黑影。
江敛想起陈沛说的那些话,江屿已经不止一次轻生过。
在雪山,甚至都丢掉了氧气瓶。
而现在此刻,他只需要往前一步,就能坠海!
江敛心里的情绪,忽然滚滚而动,在胸腔里似乎拍起了十几米高的浪墙。
她一步步地靠近,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不断提醒。
她救过哥哥一次,也可以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可能还有无数次!
她都是愿意的,都是一定要的!
殊不知,另一边的谈叙回到了怀宁,正给江屿打电话,一直没通。
他从车上下来,摁响了商玫家的门铃。
他又是来帮商玫跑腿的,需要带一些材料给她,商玫打算开家旅游公司。
开门的是岳珂。
两人许久没见,刚进去就被岳珂阴阳怪气地怼了一顿。
但谈叙才不会和小女孩一般计较,只催促她快点给她妈妈收拾好东西。
岳珂知道谈叙以前暗恋过小舅妈,所以这次让她逮着机会,她便一边收拾一边告诉他,江敛如何策划了一场求婚仪式。
“你是不知道,小舅妈有多用心!!”
“而且双方家人都在场祝福,这种爱情,别人拿什么来比啊!”
“我在现场都被感动到痛哭流涕,我……”
然而不等她说完,谈叙忽然抓到了这话里的重点,愣了一下后马上反问:
“你是说他们双方的家人,都在现场见证了求婚?”
岳珂生怕他不信,狠狠点头:“对啊,老奶奶也去了!”
想起江老太太,岳珂眼里满是崇拜:
“外婆给我看过江奶奶退休之前的视频,我去,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啊!”
“在一众男性里面,别具一格,就一身简单的西装,秒杀众人!气场大开!”
“我觉得小舅妈的哥哥,和奶奶的气质很像!诶,我应该叫他什么?江叔叔吗?”
听到这话的谈叙,脸色僵了僵:“所以你是说,江屿也去了现场,见证了他们两人的求婚?”
“是啊!他可是小舅妈的亲哥哥,还是我特意通知的!他们当然要到现场来见证啊!”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
谈叙被气笑了,指着岳珂,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可真是办了‘好事’。”
他这段时间在外面忙公事,一直没有回怀宁,但却收到了陈沛的消息。
陈沛和他以前在怀宁就是哥们,后来加上和屿哥那层同事关系,两人还算亲近。
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屿哥竟然有那么严重的病!
所以这次回来后,他就特意给江屿打电话,想和他见一面。
目前谈叙还不敢和江敛试探她知不知道。
想着先和江屿打个照面再说。
现在却听到他当面见证了江敛和商誉弥补的求婚仪式,就他那固执的样子,还有他现在的病情,能承受的了吗?!
谈叙拿过资料,腿也不跑了,直接叫了个跑腿的给商玫去送。
而他自己则给江敛打了一通电话,问问江屿现在在哪。
可这几通电话打过去,江敛也没接!
“搞什么飞机?怎么都不接电话的?”
总不能……让他联系商誉吧?
一想到那人的压迫感,谈叙还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终他还是给老太太打了电话询问下落。
但老太太只说他出去办事了,也不知道他在哪。
这下可把谈叙难住了,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商誉。
毕竟他是江敛的老公,自己老婆的行踪,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而他不知道,一个小时前,江敛和江屿都在断崖处。
江敛从背后慢慢靠近过去,然而还没到近距离,江屿就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他疑惑回头,当看到江敛的那一秒,脸色微愣地僵在原地。
江敛一时间,只觉得血液倒涌。
连想都不曾想,径直冲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身体,将他往里面拽!
“你要干什么?!江屿你想要干什么!!”
江屿后知后觉,立刻抓住她解释:“我没有,你误会了。”
可江敛哪听得进去,她的情绪骤然失控,眼泪也根本控制不住地胡乱纷飞,她拼尽全力要抓他!
可潮湿的碎石,往下倾斜的陡坡,让她脚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