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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星站在曲廊下目睹完黎照溪自尽的全过程,等郁沉舟挂掉电话,这才走进花棚。
睨了眼黎照溪仍在流血的遗体,她抬眸看向郁沉舟,“你舅舅怎么说?需要等他回来再移动她的遗体吗?”
郁沉舟摇头,“他不会过来。”
盯着黎照溪的遗体看了片刻,郁沉舟说:“把她带去分局吧。”
夜揽星迟疑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申请取消直播...”
“不必。”郁沉舟当即拒绝,并说:“既然计谋失败,就要做好失败的代价。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求情。”
夜揽星点点头,当即拿出手机给京都特殊安全部的总负责人叶落拨了个电话,通知他带人过来处理邪物。
挂了电话,夜揽星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曲廊,她说:“既然看见了,便出来吧。”
严继昼的身影从转角处拐了出来。
他穿过曲廊来到花棚中,看着黎照溪脖子上插着玻璃杯倒地不起的凄惨模样,他难以置信地吞咽了几下,才低声说:“...夫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夜揽星没做声。
郁沉舟蹲在黎照溪身边,亲自帮她将双眼合上,这才吩咐严继昼:“严叔,拿一块布过来。”
严继昼赶紧跑回员工房那边,找到一套还未拆封的纯棉四件套,取白床单盖上黎照溪的遗体。
“可以把夫人去世的消息宣布出去了。”
严继昼迟疑了下,才说:“沉舟,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夫人的死讯?”
“如实说。”
严继昼表情凛然,他道:“沉舟,如实说的话,怕是对郁家声望有损,这...”
郁沉舟斜了一眼严继昼,眼神冷肃起来,他道:“怕损害郁家声望,就能隐瞒黎照溪所做的那些事?那我问你,那些因为她被间接害死的无辜百姓,又该向谁说理去?”
严继昼很少看到郁沉舟如此较真,一时间有些被吓到,他恭敬地朝郁沉舟鞠了一躬,便转身去了宴厅那边。
回到宴厅,严继昼按照郁沉舟的嘱咐公布了黎照溪的死因,一时间,宴厅哗然不已。
族中一位辈分较高的男士蓦地站起身来,愤怒地质问严继昼:“严管家!照溪为何会突然暴毙?”
想到那位突然从海城跑回来的神经病,老者意有所指地说:“是不是辞安那外甥又发病了?失控之下杀了照溪?”
“我早就说过外嫁女生的孩子,即使随母姓郁,那也终究是外家人!这不,那夜揽星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跑回来争夺家产了。”
“呵,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外甥。趁舅舅昏迷不醒,就敢明目张胆地谋杀舅妈争夺家产和家主之位。”
“这样的神经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成为郁家家主的!”
说话之人是郁辞安的大堂伯,叫郁堂明。
他们那一脉原来发展得还不错,可惜他大儿子站错了队最终锒铛入狱。自那以后,他们那一脉在政界频繁遭到打压,很难再熬到出人头地那一天。
到了他孙子这一辈就更差了,听说他最小的孙子还跑去当了演员,为了博出位,还下海拍了环大陆剧。
全球数亿人都看过他小孙子的光屁股。
这事令老人家脸上蒙羞,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敢出门,生怕别人问他小孙子的屁股为什么那么白...
老头子自己过得不舒心,还得腆着脸来恭维主家,他心里早就不爽极了。
因此,乍然得知黎照溪暴毙,他下意识地反应不是惊讶和痛惜,而是迫不及待往郁沉舟身上泼脏水。
谁都看得出来郁堂明是故意在带节奏,可偏偏他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毕竟,郁沉舟的疯劲声名远扬,听说黎照溪死亡的消息,大伙儿下意识都觉得是郁沉舟做的。
“老先生,夫人不是被沉舟所杀,她是自尽身亡的。”
“自尽?”听到严继昼这话,大厅内先是一静,紧接着又响起高低起伏的交谈声。
一位看上去很和善的堂姑问道:“照溪为何自杀啊?她刚才在宴厅里和我们聊天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好的啊。”
“是啊严管家,夫人到底为何自杀啊?你可不要隐瞒事实啊。一个一心想求死的人,不可能还有心情打扮,我看夫人不像是会自杀的那种人。”
“严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就只能报警了啊。”
严继昼暗自咬了咬牙,一闭眼,决然道:“实不相瞒,将先生行程出卖给杀手的人正是夫人。”
“夫人她...”
“她是神启集团的邪物,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欺骗先生和大家。夫人罪行累累,自知逃不掉揽星小姐的抓捕,便自尽身亡了。”
“稍后,特殊安全部的专员会上门带走夫人的遗体,对她进行人道主义销毁...”
听完严继昼的解释,宴厅内阒寂无比。
就在这时,特殊安全部的车到了。
叶落带着一群身穿特殊制服的专员们走了进来,一进屋便直奔后花园而去。
看见这一幕,先前还叫嚣着要给黎照溪讨公道的那几个老人,这会儿都哑口无言了。
叫郁堂明的老头子更是捂住了嘴巴,一脸惊恐地看着后花园那边,像是生怕黎照溪会诈死跑出来杀了他。
约莫三分钟后,两名青年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裹尸袋走了出来。
叶落和夜揽星一起走了过来,他见夜揽星身穿华服不便同行,便说:“博士,我先回去了,你换好衣服再过来吧。”
“行。”
送走叶落等人,夜揽星吩咐严继昼:“严叔,你带人去花棚处理一下。”
严继昼点点头,朝暗处的保镖递了个眼神,很快便消失了。
夜揽星站在宴厅出口处,她看着屋子里这群各怀鬼胎的家族成员,平铺直叙地讲道:“舅舅昏迷不醒,黎照溪又出了这种事。今日过后,郁家要变天了,不想被波及牵连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不过,今日主动离开者,他日也无需再回来了。”
说完,夜揽星便带着郁沉舟回了小楼。
等她换好便服再回宴客厅时,先前还热闹喧哗的宴客厅,如今只剩下两个分家的小家主。
左边那一家子是四口之家,家主叫郁庭生,他们一家人住在粤城,家中从商。
他有一对龙凤胎孩子,大女儿郁悦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刚满17便考上了京都大学,后在郁辞安的介绍下,成功拜入京都大学物理院最年轻院长莫奕的名下。
莫奕是宋院长的大弟子,是郁沉舟的大师兄。
按照郁家的辈分,郁悦算是郁沉舟的妹妹。按照师门辈分,郁悦则是郁沉舟的师侄。
不过,他家小儿子郁安天生愚钝,也不是傻,就像是个没有开智的大龄孩子。
日常生活能够自理,但天生不开窍,学什么都学不会。
另一家的家主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叫郁吟春,她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叫郁知秋。
她们住在深市,是深市富商。
她们那一脉7年前曾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集团董事争夺战,在那次祸乱中,郁吟春的父母被堂叔一家谋害,不幸在海上丧生。
那年郁吟春才19岁,她和年幼的妹妹差点被堂叔一家卖给南部缅国的大毒枭当玩物。
穷途末路之际,郁吟春找到了前往深市参观科技展览的郁沉舟。
她知道郁沉舟是京都主家家主郁辞安的外甥,深受郁家重视。
在深市城中村躲藏多日的郁吟春,抱着高烧不止的妹妹,决然地冲向郁沉舟的豪车,跪在车前求他相助。
郁沉舟很不喜欢被人拿捏威胁,他坐在车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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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日头毒辣,郁吟春抱着妹妹在滚烫的柏油路上跪了两个小时,直到中暑昏迷,郁沉舟这才从车上下来。
“我可以救你,但不能没有报酬。以后,你就做我的财务管家吧。”
郁沉舟将严继昼留在深市帮助郁吟春。
在严继昼的相助下,郁吟春成功夺回公司成为女家主。如今,她是深市女首富,她妹妹则成了一名花滑运动员。
若不是郁沉舟的心软,她们恐怕早就成了缅国毒草种植基地下的一堆烂泥。
“郁庭生、郁吟春。”先前宴厅内人太多,夜揽星对他俩的印象并不深。
此刻闲杂人等散去,夜揽星反倒想起了他们的名字,“说说看,你们为什么留下来?”
郁庭生说:“我们生意人讲究诚信,也讲究知恩图报。就我所知,从我爷爷那辈开始,主家便对我们这一脉多有提携。”
“先不说主家会不会倒下,就算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我们也想陪主家走到最后一天。”
夜揽星又看向郁吟春。
郁吟春却看向郁沉舟,她犹豫了片刻,才说:“沉舟小叔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当年的相助,我们姐妹早就横死缅国了。”
“我郁吟春在商界说一不二,步步机关算尽,但我对郁沉舟小叔绝无二心。”
顿了顿,郁吟春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严继昼。
严继昼目光闪烁,竟有些不敢和她直视。
郁吟春说:“严先生教会我商界生存之道,我奉他为恩师、为挚友、为...至爱。”
“严先生还在郁家,那我也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严继昼被郁吟春这声‘挚爱’砸懵了,这位经验丰富处事老练的全能管家竟然还有些难为情。
夜揽星看看郁吟春,又看了看严继昼,好笑道:“行,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那你们就是与主家站在一艘船上的自己人了。”
“以后,咱们荣辱与共。”
“严叔,把其他分家从咱们这里拿走的都拿回来。往后,也不需要再跟那些分家来往了。”
交代完,夜揽星便带着郁沉舟前往分局,亲自在全球直播镜头前揭露了黎照溪的真面目。
*
黎照溪是高级邪物赵医生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满城哗然。
出了这种事,郁辞安再待在疗养院那边也不安全了。
严继昼将郁辞安从疗养院接回来那天,郁家门庭冷落,从前和郁家交好的那些世家势力,未派一人前来探望郁辞安。
就连那些追随郁家的政界人士,也都装聋作哑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选择冷眼旁观郁家的落难时,京都范家的小孙女范茵却携带礼物登门拜访,还留在郁家吃了顿晚饭才离开。
这个消息传开后,大家都不以为然,心道:那范家小女儿和夜揽星交好,估计是看在夜揽星面子上才跑这一趟。
但区区一个夜揽星还不值得他们去淌郁家这摊浑水。
自傅阁老去世后,特殊安全部的气数便断了一半。
如今闵昭又断了腿,夜揽星失去了最得力的搭档,她还能跟‘教父’抗衡到底吗?
眼下,这群唯利是图的老狐狸们,已经开始动摇信念了。
事实上,教父和傅阁老在政界的影响力旗鼓相当。
傅阁老去世了,郁辞安倒下了,夜揽星又还太年轻,或许加入教父的门下,成为他的信徒才是最佳选择...
*
吃过晚饭后,范茵仍赖在郁家不肯走。
她坐在海棠下的石桌旁,端着一杯薄荷金桔冰饮小口地啜饮着,觉得这果饮挺好喝的,便道:“星姐,这个真好喝,怎么做的?”
夜揽星指了指躺在屋檐下打瞌睡的郁沉舟,“你姐夫做的,你问他去。”
范茵吐吐舌头,小声吐槽:“可别了,我都不敢当面跟姐夫讲话。你消失的这几年,我和姐夫都是通过微信交流的。”
范茵打开微信聊天框,把她和郁沉舟的聊天记录翻出来给夜揽星看。
他们的交流形式如下——
最初。
姐夫:【饭,在?】
范茵:【姐夫,我在,您讲。】
姐夫:【帮我办个事】
...隔几天。
姐夫:【饭,帮姐夫调查个事。】
范茵:【姐夫说。】
...后来。
姐夫:【查查这个人的资料。】
范茵:【收到。】
...最后。
夜揽星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既同情范茵,又心疼郁沉舟,“没事儿,他那人挺好相处的。”
范茵:“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可没看出来姐夫哪里好相处的。
范茵又喝了几口冰饮,这才同夜揽星汇报:“星姐,我这边基本摸清了教父在政界安插的势力了。这几日,因为黎照溪之死,京都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他们要站队了。”
“让他们站队。”夜揽星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等他们选好阵营,我才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相信教父也快按捺不住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范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黑云压城城欲摧,我已经能看到京都上方的乌云了。”
说完,见夜揽星没有做声,范茵问她:“你在看什么?”
夜揽星把手机屏幕递给范茵,“好看吗?”
夜揽星手机屏幕上是一件做工华丽精美的女子婚服。
薄透轻盈如云翼的披肩上绣着一种从没见过的猛兽图案,一股扑面而来的神性威压让范茵一阵恍神。
“真是一件巧夺天工的婚服,星姐,这是你的婚服吗?”
“嗯。”
夜揽星递给范茵一张请帖,请帖正上方那烫金的‘囍’字烫得范茵眼红,“星姐,你和姐夫要办婚礼了?”
“对啊。”
“六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饭饭,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不就是这个月月底?时间这么赶吗?”
夜揽星:“好日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倒也是。”范茵双手接过请帖,忙不迭道:“我一定准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