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决那个碍事的!”
两兄弟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他们放弃了朱竹清,同时朝着胡列娜冲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朱竹清速度再快,也只是个敏攻系,威胁不大。而胡列娜这种能干扰心神的辅助系,必须最先除掉。
可他们忘了。
这场战斗的主攻手,是谁。
“第一魂技,幽冥突刺!”
朱竹清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暴熊的身侧,利爪带着螺旋的劲气,直刺他的腰眼。
与此同时,胡列娜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忽然变长,像一条粉色的长鞭,缠向铁熊的脚踝。
“雕虫小技!”
铁熊怒吼一声,第三魂环紫光大放。
“第三魂技,大地熊吼!”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从他口中喷出,形成一个环形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胡列娜的狐尾被声波震开,她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而离得更近的朱竹清,更是首当其冲。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身体失去控制,倒飞出去。
“小野猫!这下看你往哪跑!”
暴熊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追上,双手握拳,带着狞笑,狠狠砸向半空中无法借力的朱竹-清。
观众席上,不少人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已经能预见到,那具美好的身体,血肉模糊的样子。
角落里。
曹炎放下了酒杯。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擂台上,暴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拳,距离朱竹清的身体,已经不足半米。
朱竹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她要死了吗?
就在这一刻。
一只手,凭空出现。
一只巨大,燃烧着黑色火焰,仿佛从地狱深处伸出的魔神之手。
这只手,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朱竹清的身后,张开五指,挡在了暴熊的拳头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魂力碰撞的光芒。
暴熊那灌注了全身魂力的双拳,砸在那只黑火巨掌上,就像两颗鸡蛋撞上了钢铁。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暴熊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他的双臂,从拳头开始,寸寸断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而那只黑火巨手,做完这一切,只是轻轻一挥。
暴熊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沙包一样,被抽飞出去,撞在远处的铁笼上,又滑了下来,变成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整个斗魂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只正在缓缓消散的黑火巨手,然后,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刚才那是什么?
铁熊已经吓傻了,他看着自己弟弟的惨状,又看了看那个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
朱竹清落在地上,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残影,又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心脏,跳得厉害。
曹炎站起身,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上擂台,只是站在台下,看着吓破了胆的铁熊。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传遍了整个斗魂场。
“我的人,你也敢碰?”
铁熊“噗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他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曹炎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朱竹清。
“站着干什么?”
“我昨晚说的话,你忘了?”
朱竹清身体一震。
她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暴熊,又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铁熊。
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她转身,走向铁熊。
“不!不要过来!”铁熊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可他怎么可能快过朱竹清。
黑影一闪。
朱竹清出现在他面前,高高抬起了腿。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
铁熊的双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
惨叫声,撕心裂肺。
朱竹清做完这一切,走到曹炎面前,低下了头。
“主人。”
曹炎没说话,只是抬手,像抚摸一只猫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
胡列娜跟在他身后,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
朱竹清默默地跟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
留下一个死寂的斗魂场,和一个在地上哀嚎的废人。
主持人握着话筒,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观众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惊恐。
今夜。
索托大斗魂场,记住了一个名字。
罗刹。
索托大斗魂场的空气,一夜之间变了味道。
不再是纯粹的狂热,多了一股敬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对血腥的渴望。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病毒一样在所有赌徒和观众之间传播。
一个叫“罗刹”的男人,甚至没上擂台,就废掉了“狂熊组合”。
那只凭空出现的,燃烧着黑火的巨手,成了所有人午夜梦回的惊悚画面。
“地狱幽冥组合”这个名字,也因此一战成名。
此刻,斗魂场的一个角落里,另一群人格格不入。
弗兰德的脸色很难看,他手里攥着几枚可怜的魂币,指节捏得发白。
“这是我们最后的钱了。”他的声音干涩,“只够买最便宜的黑面包,而且撑不过三天。”
自从史莱克学院被毁,他们就像过街老鼠。武魂殿的封锁令,断绝了他们所有的收入来源,没有哪个贵族敢资助他们,甚至连普通的旅店都不愿意让他们入住。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城南最破旧的一个杂院,连屋顶都在漏风。
马红俊饿得两眼发绿,盯着戴沐白,小声嘀咕:“老大,要不……咱们再去你常去的那家馆子?”
戴沐白脸一黑,没好气地说:“去什么去!那家店的老板,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
自从那天在金玉轩门口被曹炎一锤子轰飞,他邪眸白虎的名声,在索托城已经成了个笑话。
奥斯卡蔫头耷脑地坐在地上,有气无力:“我的恢复大香肠,都快没材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