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以为一炷香的时间，是你给我的考验？”
他摇了摇头，那怜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错。能跟我动手，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保留颜面的机会。”
赵无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曹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这废物，也配让我‘撑’一炷香？”
话音落下。
黄、紫、紫。
三个魂环，从曹炎脚下骤然升起。
魂尊！
三十九级魂尊！
那魂力波动之凝实，远超同级！
看到这三个魂环，赵无极和弗兰德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块大石仿佛落了地。
果然只是魂尊。
就算再天才，魂尊和魂圣之间，也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赵无极的底气，又回来了一点。
“这么说，你是不敢了？”他用上了激将法。
“不敢？”
曹炎再次笑了。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指着赵无-“-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今日，我便以魂尊之力。”
“破了你这不动明王的乌龟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魂尊，要正面攻破一个魂圣的防御？
这不是挑战，这是自杀！
弗兰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胡列娜，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第一次有了紧张。
只有朱竹清，她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知道，她将要见证一个奇迹。
赵无极彻底被激怒了。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狂妄的话。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魂圣的尊严，不容挑衅！”
“等等。”
曹炎抬手，打断了他的咆哮。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反悔。
却听到那个少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话。
“加个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赵无极，扫过弗兰德，扫过在场所有惊骇的脸。
“若我退后半步。”
“算我输。”
这话，不是狂妄。
是宣判。
曹炎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心跳声。
赵无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曹炎，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他生吞了。
一个魂尊，一个连第四魂环都没有的废物，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他赵无极纵横大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好……好啊！”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今天，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他猛地一跺脚，大地嗡的一声闷响。
“你要是能让我后退半步，我赵无极的名字，从今以后倒着写！”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一声咆哮，那黑色的万年魂环光芒大盛！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中，再次疯狂膨胀。
黑色的毛发从他皮肤下疯长出来，瞬间覆盖全身。他的脸部拉长，化为狰狞的熊首，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充满了暴虐与狂怒。
眨眼之间，一头身高超过七米的巨型黑熊，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大力金刚熊！
这才是他真正的姿态！
“吼！”
巨熊仰天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的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魂力威压，轰然降临！
“第三魂技，重力增强！”
“第五魂技，重力挤压！”
紫、黑两个魂环接连亮起。
以赵无极的身体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猛地一沉！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双腿一软，不少人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连他身后的弗兰德，也被这股力量压得死死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魂圣的领域！
在这片区域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弗兰德趴在地上，看着赵无极那如同魔神一般的背影，心里燃起了一丝扭曲的希望。
杀了他！老赵！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还有机会！
周围的圣殿骑士团，在队长的指挥下，齐齐后退，举起盾牌，魂力交织成一片光幕，才勉强抵挡住这股重力压制。
胡列娜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体内的魂力运转都变得迟滞起来。
只有朱竹清，她站在曹炎身后，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
所有的威压，都被身前那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一个人，全部挡了下来。
“小子，来啊！”
赵无极的声音，从熊口中发出，变得沉闷而瓮声瓮气，充满了野兽的残忍。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蝼蚁，怎么撼动我这座大山！”
他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任你攻击的姿态。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残忍，不加掩饰。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羞辱人的方式，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用尽全力，然后绝望地发现，连自己的皮毛都伤不到。
他要一点一点，碾碎他的尊严，碾碎他的骨头！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曹炎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狂到没边的少年，要怎么收场。
面对那头遮天蔽日的巨熊，面对那足以压垮钢铁的重力领域。
曹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乌龟壳，倒是挺硬。”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然后，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黄、紫、紫。
三个魂环，在他脚下安静地旋转。
最下方，那代表着百年魂环的黄色光圈，微微一亮。
赵无极看到这一幕，熊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嘲讽的笑容。
百年魂技？
你是来给我挠痒痒的吗？
人群中，也发出了一阵压抑的，细微的嗤笑声。
“搞了半天，就这？”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原来是个傻子。”
然而，下一秒。
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曹炎的嘴唇，轻轻开合。
他吐出了两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音节。
“许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