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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春杏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看向苏醒的沈惊澜和高铁，气若游丝：“世子，高铁，你们醒了，太好了。”
沈惊澜的目光顺着声音落在春杏身上。
一下子就看到春杏那苍老了数十岁的模样。
“春杏？”沈惊澜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高铁也挣扎着坐起，惊疑不定地看着春杏。
“怎么回事？”沈惊澜低吼出声，“林府医！苗氏！来人！”
一直候在隔壁厢房的林府医、苗氏，闻声立刻冲了进来。
“世子！”
“世子您醒了？”
林府医和苗氏看到坐起的沈惊澜，又看到形容枯槁的春杏都是大吃一惊。
“快！看看春杏！”沈惊澜语气急促。
林府医和苗氏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春杏，把脉地把脉，探查地探查。
片刻后，两人脸色都变得十分沉重。
“春杏姑娘她体内五脏衰败，像个苍老之人，医术再好也没办法让她返老还童啊！”林府医无奈说出实情。
苗氏也仔细检查了春杏的情况，看向沈惊澜和高铁，“这也不是蛊道能解决的问题。”
沈惊澜感受着自己体内，一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带来磅礴的生机。
但这力量与他原本的内力截然不同。
“是无上功法。”高铁看着沈惊澜。
随即苦笑一下，“我也是被李元吸尽内力才知道，无上功法霸道绝伦，除了可以濒死爆发，还可吞噬他人元气补益己身，修至大成近乎不死不灭。”
他看向春杏，眼中闪过不忍和愧疚：“我就是这么被李元吸食了内力，生机几乎断绝，无意中引动了同命蛊，才让我陷入长久昏迷，也让世子陷入险境难以苏醒。”
“而今日，”高铁的目光转向沈惊澜，“春杏姑娘为世子输送内力，而你听说明月出事急于苏醒，无上功法便自行疯狂吞噬春杏姑娘的内力，这才导致她瞬间苍老。但也正因为她的内力注入，冲破了最后的桎梏，让我们得以苏醒。”
一番话，听得林府医和苗氏目瞪口呆。
他们精研医道蛊术，却从未听说过如此霸道的功法。
沈惊澜的脸色，在高铁的叙述中越来越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体内那奔涌的力量，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这功法竟是靠吞噬他人生机来成就自己。
春杏，那个明月视若姐妹的丫头，竟因为给自己输送内力，差点被吸干生机而死。
“林府医，苗氏。”沈惊澜的声音悲痛，“扶春杏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保住她的命，尽量调理恢复。”
“是！世子！”林府医和苗氏连忙应声，轻柔地将春杏扶起。
春杏已陷入半昏迷，枯槁的脸上毫无生气。
看着春杏被扶出去的背影，沈惊澜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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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悔如同毒藤缠绕心脏。
若他早知这功法如此邪性……可世间没有如果。
眼下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弥补。
屋内只剩下沈惊澜和高铁两人。
“明月她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高铁沉声道。
他亲眼见过宋明月创造过多少奇迹，绝不相信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会就此陨落。
沈惊澜慢慢走到窗边，冰冷的空气涌入，让他有些灼热的经脉稍稍冷却，也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望着北漠的方向，他魂之所牵的人消失在那里。
“准备一下，”沈惊澜转身说道，“我们立刻动身去北漠。”
高铁毫不犹豫：“好。”
然而两人的脚步还未迈出房门，外间便传来亲卫的禀报声：“侯爷，京城使臣携圣旨已至府外。”
沈惊澜和高铁对视一眼。
“宣。”沈惊澜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很快，使臣在一队宫廷侍卫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沈惊澜，接旨！”
沈惊澜不跪不拜，使臣只当没看到，直接宣读起来。
圣旨内容，先是冠冕堂皇地褒奖了一番沈家满门忠烈，在北境力挽狂澜，立下不世之功。
接着以沉痛的语气，描述了金銮殿上发生的惊天变故，“沈晴趁陛下不备，悍然行刺，致使陛下驾崩，幸得祖宗保佑，沈氏清辞临危不乱，携陛下遗孤稳定朝纲。”
听到“沈晴行刺”时，沈惊澜的眼角颤动了一下。
而高铁在听到，“沈清辞和遗孤”，脸色瞬间煞白。
使臣继续念道：“……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子李琮，乃陛下唯一血脉，天命所归，已于灵前即位，沈氏清辞，贤德淑慎，着晋为圣母皇太后，垂帘听政，辅佐幼帝。值此国丧与新君即位之际，亟需忠臣良将辅弼。沈家于国有大功，又为太后母族，于情于理当入京匡扶社稷。特旨，宣沈惊澜并沈家在京子弟，即刻启程，入宫觐见，商议要务。钦此。”
圣旨读完，使臣合上卷轴看着沈惊澜：“世子，接旨吧。太后娘娘和陛下，可都等着您呢。沈家如今可是皇亲国戚，富贵至极，这入宫共商大计，可是莫大的恩典。”
沈惊澜心中冷笑。
沈晴刺杀李元，沈清辞抱出个遗孤登基，自己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还要沈家入宫“共商大计”，这分明是要将沈家核心人物诓骗入京一网打尽。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了圣旨。
使臣见他如此顺从，说了句“世子尽快准备起程吧”，便带着侍卫转身离去。
使臣刚走，得到消息的沈惊晨便匆匆赶来，见沈惊澜真的醒了，他先是大喜，随即听到圣旨内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大哥，你不能去。”沈惊晨急声道，“沈清辞那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她这个时候让沈家入宫，绝对没安好心。李元死了还好，若是没死。谁知道宫里现在是什么龙潭虎穴？说不定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沈惊澜将圣旨随手放在桌上，“正因为可能是龙潭虎穴才更要去。”
“大哥！”沈惊晨不解，更焦急。
“李元，”沈惊澜的声音冰冷，“他很可能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