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众人推杯换盏之间,话匣子也打开了不少,不再如最初那般拘谨。
期间,有几位天骄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求知欲,向石毅请教起修行之路上的某些困惑与难题。
他们并非没有师门长辈可以请教,只是心中清楚,自家那些长辈,在石毅这个境界时,恐怕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甚至会被他瞬间灭杀。
与其听那些早已过时的经验,不如直接请教眼前这位活着的传奇,或许他的一两句话,便能让他们茅塞顿开,少走许多弯路。
石毅也没有藏私,面对这些求教,他结合自己的修行体悟,以及对大道法则的理解,一一为他们详细解答。
他的话语深入浅出,既有高屋建瓴的宏观阐述,也有细致入微的实操点拨。
在场的人,无论是席间这十几位最顶尖的天骄,还是跟随他们而来、在远处静静听候吩咐的随从弟子,此刻都听得聚精会神,如痴如醉。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饮酒,忘记了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这哪里是寻常的闲聊,分明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传道!每一句话,都可能让他们受用无穷,甚至影响未来的修行之路。
就连隔壁山峰上,那些受邀前来观礼、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几位教主级人物,听到石毅某些精辟独到的见解后,也是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石毅的某些观点,就连他们都觉得眼前一亮,颇有启发。
解答完众人的疑惑,气氛稍歇,有人忽然问道:“不知道,诸位道友,今后有何打算?是准备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还是外出游历,寻找新的机缘?”
这一问,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深思。
在座的十余人中,除了魔女依旧停留在真神巅峰之外,其余人要么已经踏入圣祭境,要么更是直接晋升为天神。
这两种境界,对于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是遥不可及的高峰,然而对于他们这些站在三千州最顶尖的天骄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起点。
魔女之所以迟迟没有踏入圣祭,是因为石毅的建议,他希望魔女能在真神境将今世法的根基打磨得更加牢固,尝试做出一些超越极限的突破之后,再进入那个玄妙而凶险的领域。
魔女听从了他的建议,虽然心中也有些急切,但她更相信石毅的判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石毅,这位在场众人中,公认战力最强的人,他的选择,或许可以成为他们重要的参考。
石毅端起酒杯,正准备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炸响!仿佛天穹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虚空中,一艘通体紫金、流光溢彩、散发着强大威压的古老战船,冲破层层虚空,如同神兵天降般,骤然降临!
战船弥漫着璀璨的紫光,瞬间冲散了山峰周围的云朵,巨大的船身遮天蔽日,悬停在了山峰之前!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引起了整个山岳上所有人的注视,引发了一阵巨大的骚动。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因为此地是帝族姜家所在地,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这么闯进来。
但当众人看清那艘紫金战船,以及战船上那五道熟悉的身影时,骚动又很快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屈辱,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战船甲板之上,站着五道年轻的身影,三男两女。他们形态各异,气象非凡:有男子紫金发丝垂落,发梢绽放着淡淡的金光,如同燃烧的神焰;有男子额头生着一只竖目,闭合间隐有神光流转,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有男子头生一对蜿蜒的龙角,气息霸道;另外两名女子,一个国色天香,一个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
无一例外,他们都极为年轻,但是个个气息沉稳如山,气象万千,仿佛体内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五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幅人中龙凤的画卷,令人不敢直视。
那些来自九天之上的天外来客,他们果然又出现了,每一次三千州举办大型天骄聚会,他们总会不请自来,然后发起挑战。
“他们到底还是来了!”有人低语。
“是啊!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能战胜他们。”另一人叹息,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呵呵!要是以前,或许很难说,但这次可不一样了!”有人忽然笑了起来,目光投向山峰最高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玄衣身影,眼中充满了信心:“这次,皇天圣子也在!一定可以战胜他们的!”
然而也有人摇头,面露凝重之色:“难说,这几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每一次挑战,都赢得那么轻松,根本看不出深浅,皇天圣子虽然强大,但毕竟也是同辈,胜负真的难料。”
紫金战船之上,那五位少年至尊,正用平静而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山岳之上、道台之中、以及各处平台聚集的三千州众多年轻天骄,那目光,仿佛神灵在俯视蝼蚁,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其中,那位手持黑色长枪的男子,目光扫过众人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不屑与轻蔑。
“没想到,他们终究还是来了。”道台之上,姜云清望着那艘战船,语气复杂。
其余十余人闻言,也是面露苦涩,心中憋屈。
被人如此打上门来羞辱,谁能甘心?但他们也清楚,自己多半不是那几人的对手,即便是姜云清,虽然修出了一道仙气,但面对那五个深浅莫测的对手,他心中也没有丝毫把握。那种无力感,令人沮丧。
战船之上,那手持黑色长枪的男子名叫林天,一步迈出,脚下虚空荡起涟漪,便已来到山岳之前,凌空而立,俯瞰众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倨傲,传遍全场:“天骄聚会?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称作天骄?真是不知所谓!”
此言一出,无数三千州修士面露愤怒之色,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握紧拳头,青筋暴起,大有一副冲上去拼命的架势,欺人太甚!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在九天之上,像你们这等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随处可见。若有不服者,尽管过来挑战我!我林天,就在此接着!”林天毫不在意众人的愤怒,语气依旧轻蔑。
“哼!空口说白话,谁不会?也许你本人在九天之上,也属于最顶尖的人物,不过是为彰显你们九天的实力,故意贬低我们三千州罢了!”一位三千州修士忍不住大声反驳。
林天闻言,嗤笑一声,如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无知,九天之上,不少少年至尊都修出了三道仙气,实力远超于我。虽然我也想做那九天第一,但很遗憾,我只能算是一个强大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若是不信,你们不妨自己想一下,那天神书院,是为了招收学员,培养英才。我若是所谓的九天第一,将所有挑战者都淘汰掉,对天神书院有什么好处。”
他的话语直白而残酷,却让人无法反驳。
全场陷入了沉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怎么?你们这些三千州所谓的天骄,这就怕了?这就退缩了?连上前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一群怂货!”林天见众人沉默,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他一手持黑色长枪,枪尖斜指下方,一手环视众人,姿态嚣张至极。
这赤裸裸的羞辱,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每个人心上!
道台之上,石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
“皇天道友,你这是?”身旁的姜云清一愣。
“我去会一会他。”石毅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说要去散个步。
“皇天道友,这就下场了吗?不若先让其他人去投石问路,试探一下此人的真正实力,你再出手,胜算更大一些!”有人忍不住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