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仙和夏轻舟一大早就出发去了高铁站。
距离不算近，高铁整整五个多小时才到。
早上九点的票，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两人先去吃了些东西，随后直接就去了道观。
说是在武当山附近，但其实道观并没有在山上，因为武当山上很多都已经变成旅游基地了。
这位老道士的道观在附近的一个村里。
顾君仙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学姐，就看这个村的位置，估计得找一会了。”
话还没说完，夏轻舟那边就打开手机了：“叮~导航开始，距离目的地七百米，请……”
“……”
夏轻舟歪头说：“这地图虽然有时候挺缺德的，但确实很好用。”
“好吧，那学姐你带路吧。”
两人跟着地图走，果然在村子的深处找到了一座道观。
建筑特征确实和村子里其他房子不一样，和顾君仙印象中的道观很像，只是小了很多，像是大道观的等比例缩小。
顾君仙走向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苏道长在吗？我是小顾呀，顾君仙。”
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十六七的少女拉开了门。
她穿着一身道袍，头发扎成丸子头，好奇地打量着顾君仙和夏轻舟。
顾君仙猜测着应该就是小时候跟着苏道长来自己家的小道士，当时还因为把她当成了男孩，直到她上厕所的时候进了女厕才发现。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你们是顾君仙和夏轻舟吗？”
“对，是我们。”
“等一下。”
这小道姑拿出一款老式手机，打开相册仔细对比了一下两人。
“嗯，是你们，进来吧，师父一会就回来了。”
“好，谢谢，不过苏道长是去哪里了？”
按照电话里说的，苏道长说他几乎不会离开道观的，这咋一来就碰上他出去了，点还真背！
小道姑带着两人坐下后给两人倒茶，边倒边解释：“没什么，师父最近身体不太好，出去抓药了，留我在家招待客人。”
平时都是她和师父一起出去的，只是客人要来，她才被留下。
顾君仙轻轻点了点头：“苏道长不要紧吧。”
“嗯，还有半年左右的寿命。”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随后看向坦然自若倒茶的小道姑。
“你说什么？”
小道姑微微一笑：“不用这么看我，师父说过：‘知天命。’，从我跟着师父的时候，他都八十多岁了，当时他就预知到了自己的死期，虽然怕师父走，但也学会接受了。”
在他们眼中，死亡一事既然避无可避，那何不坦然接受呢？
顾君仙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轻叹一口气：“苏道长如今也一百多岁了，是有大福分的人。”
“对呀，师父一直都这么说，活一百多了，也见过世面了，也保家卫国杀过小鬼子了，此生没什么遗憾了。”
在明知道自己的死期后，苏道长反而放松了很多。
不用担心那一天随时会来，而是早做准备，放松坦然地面对人生。
至少现在和自己的徒弟一起，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日子过得就很好。
平时帮村民祈福算卦，师徒俩再一起种种菜，逍遥自在得很。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声音，小道姑马上起身：“师父回来了！”
顾君仙和夏轻舟一起看了过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走了进来。
他比顾君仙印象中要苍老很多，胡子都到了胸口处，头发也是全白了，但他的腰依旧挺直，哪怕百岁，走路也不需要借助拐杖。
看起来和传说中的老神仙似的。
苏道长看向两人，随后直接把目光放在夏轻舟身上。
后者微微一愣，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君仙歪头看着苏道长：“苏道长，是我学姐有什么问题吗？”
苏道长摆了摆手：“先来前殿吧。”
顾君仙很自然地走到夏轻舟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学姐，我们走。”
“跟着苏道长就是了，还怕我跟丢吗？”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拉学姐的手。”
“……”
夏轻舟也是无语了，这小子现在也是连理由都懒得找了。
没过一会，四人就从本就不大的道观中，来到了前殿。
这里的道家先祖雕像自然是没有那些著名的大道观里面的雕像大的，但看起来仙气并不少。
苏道长给小道姑使了个眼色，后者去拿了几根香递给顾君仙和夏轻舟，她自己手里也留着几根。
“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我们先一起拜过祖师爷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点了香，学着小道姑的动作拜了起来。
随着香插上的那一刻，苏道长摆手让三人过来。
“你们看着夏丫头的香。”
听到这话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夏轻舟的香上。
三人发现她的香燃的非常的快，快到不合常理。
小道姑喃喃说：“这跟香不是代表寿命的吗？为什么……”
夏轻舟微微蹙眉，其实现在她对这些鬼神之说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她现在甚至怀疑自己那根香的材质不一样。
苏道长似乎看穿了夏轻舟心中所想：“夏丫头，若是你不信，可以尽快自己去挑香，给小顾几根，一起去点，还是你的速度快！”
夏轻舟微微抿嘴，最后摇了摇头：“不必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使得香燃得快，只要老道士让自己去实验，那结果肯定是不变的。
顾君仙的呼吸随之急促起来，他早就相信了这些事情：“苏道长，该怎么办？”
苏道长喃喃说：“开元玉环自古无解，除非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顾君仙呢喃着：“那……”
“顾君仙！”夏轻舟打断顾君仙，随后转头看着苏道长：“苏道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是不信这个。”
说罢，她拉着顾君仙就要走。
但顾君仙死活不让她走：“学姐，你先听听怎么回事……”
“学姐……学姐！其实你也知道，该相信了，对吗？”
夏轻舟要离开的步伐微微一滞，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