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接取悬赏的刺客身份也有问题?”
当应宸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千仞雪后,千仞雪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雪星和应宸的矛盾已是经年累月,雪星就算要买凶杀人,也该是在一个比较关键的节点上吧?
最近这段时间,她由于关注唐三与史莱克的相关事情,跟雪星之间可没有出过什么大矛盾。
“猜测而已,而且现在想查,恐怕也有点麻烦了。”
“怎么麻烦?”
应宸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道:
“那人的尸体已经被我毁了,这...没有尸体,上哪查去啊?”
千仞雪闻言,却是狡黠一笑,冲应宸挑了挑眉:
“谁说不能查?”
“我都说了,这是个给权贵阶层当黑手套的组织,那你猜猜,我身为太子,会不会也与他们有所牵连呢?”
应宸怔了一下,千仞雪继续说道:
“虽然我没用过这组织办事,但里面有我的人,对付这天斗帝国的某些人,光凭身份压人可不行。”
说罢,千仞雪凑到应宸耳边,言语中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
“怎么样?要我帮你查吗?需要的话,得拿出诚意来哦。”
“诚意?相思断肠红这种仙草我可找不出第二株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诚意啊喂!”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应宸这是真没明白,还是跟她装糊涂呢?
“不是这个的话,我好像没别的什么可以给你了。”
“...你的情商难道是间歇性存在的东西吗?”
好了,现在千仞雪可以确认了,应宸就是单纯的没听懂。
“啊?我不道啊,你...”
眼见应宸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千仞雪不由得有些抓狂,应宸的脑回路到底长什么样啊?
自己怎么这么难理解呢?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我帮你查好吧,你先回趟天斗皇家学院。”
“回学院做什么?”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瞪了一眼不解风情的应宸,说话时都带着些怨气:
“雪星买凶杀人,要杀的还是你,这件事的确不算小事。”
“但雪夜大帝和雪星作为兄弟,即便是罚也罚不了太重,除非...我们能让雪星杀你一事的分量更重些。”
应宸沉默了片刻,很快理解了千仞雪的意图——
借助刚刚开始不久的全大陆魂师学院大赛,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
让“应宸”这个身份,在天斗帝国的声望和地位得到提升。
届时,雪星亲王买凶杀他的事情,分量才会更重。
但想通了这些,应宸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是想通过魂师大赛,提高我的声望,还是算了吧,这方法不合适,或者说,效率太低。”
“不合适?效率低?”
千仞雪微微蹙眉,她对的手段向来颇有自信。
“你也说了,雪夜和雪星是兄弟,在帝王家,兄弟之情固然可能淡薄,但皇室体面和内部稳定往往更重要。”
“雪星杀一个天才,和杀一个有名望的天才,本质上有多大区别吗?雪夜的从重处罚又能有多重?”
“更何况,以我现在的实力,参加这大陆魂师学院大赛,毫无意义可言。”
千仞雪抿了抿唇,她知道应宸说得有道理。
大赛耗时漫长,过程繁琐,以应宸如今的实力,确实如同儿戏。
“那你的意思是?”
千仞雪看着应宸,她知道他既然提出异议,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权谋之术,穿插其中作为润滑和掩饰即可,解决问题的方式,应该更简单、更直接。”
应宸直视着千仞雪的眼睛,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雪星买凶杀我,这就足以成为我们动手的理由,不需要等到大赛结束,更不需要把我塑造成多么了不起的天才。”
“可能,因为你已经习惯了用那种方式去解决问题,但别忘了,你是武魂殿的少主。”
“武魂殿最强大的,从来不是权谋,而是绝对的力量。”
“绝对的力量?”
“没错。”
应宸点头,继续向千仞雪讲述自己的想法:
“即便抛开其他供奉,我们手里现有的力量也足以碾压天斗帝国的任何强者。”
“拥有如此力量,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去玩那些耗时漫长,变数繁多,效果还未必理想的权谋游戏?”
应宸的话,无疑是颠覆了千仞雪一直以来,刻在骨子里的那些观念。
“月轩牵扯到隐世的昊天宗,姑且可以不那么草率地对待。”
昊天宗在武魂殿这里的特殊性,应宸是知晓的。
他也不认为凭自己一人之言,就能改变武魂殿对于昊天宗的态度,所以他一直也没提过。
“但对付雪星,用绝对的力量,彻底将他抹除掉就足够了!”
千仞雪若有所思,她的确习惯了,在太子这个身份的框架内解决问题。
武魂殿的庞大力量,被她视为最后的底牌和保障。
而应宸提出的,虽与她长久以来的行为模式相悖,但却带着一种独属于强者的暴力之美。
简单,直接,高效。
但风险也更高——一旦失手,或善后不当,引发的反弹可能更加剧烈。
“就像对付史莱克那样?”
“差不多,不过你的身份不能暴露,这件事需要更细致一些。”
“不过说到底,还是以最直接的手段,让雪星消失。”
千仞雪不得不承认,应宸的话极具诱惑力。
一想到可以迅速拔掉雪星这颗眼中钉,不必再虚与委蛇,她就感到一阵快意。
但长期身居太子之位,又让她本能地开始权衡利弊。
“这样会不会太过激进了?动静太大,会不会引起雪夜的强烈警惕,或是影响太子这个身份的声望和形象。”
“毕竟雪星一死,最大的受益者…”
“那又如何?这世界本就如此,我还觉得我太过保守了呢。”
应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的确不谙权谋之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背景下,不对,应该说...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当力量差距足够大时,复杂的权谋算计,只会显得迂回而低效。
“至于声望和形象…那是在和平时期,或者力量不足时需要经营的东西。”
“当我们手握足以改变规则的力量时,声望可以事后塑造,形象可以重新定义,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我们能干净利落,彻彻底底地将问题解决,后续如何讲述故事,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