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明到底干什么了？都快捅到校长面前了。
王启明知道对方已经确认，索性也不再伪装，身体前倾，手肘拄在膝盖上。
“是我做的，又如何？”他歪头，看着程睿，“程老师是想替你的宝贝学生出头？”
“嗯。”
见他这副护崽儿模样，王启明仿佛被打开了某个闸门，压抑多年的愤懑倾泻而出。
“她倒是碰到了个好老师，可我呢？”
“十年前，我也是伊顿的学生。”
“就因为得罪了某个学校的世家子弟，被他家护卫在学校门口打成重伤，精神力受损，差点断送前程。”
“可学校是怎么做的？息事宁人，含糊其辞，最后不过是赔了点资源，不了了之！”
王启明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尖锐：“那时候，怎么不见学校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学生大动干戈，直接找上对方老师的大门？！”
“更何况，是白袅欺负我的学生在先，作为受害者的老师，教训一下她，有什么错？！”
程睿静静地听着王启明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他说完，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
王启明一愣。
程睿往前一步，眼眸锁定在他身上，无形的压力让王启明呼吸一窒。
“你的陈年旧怨，与白袅何干？”
“她欺负你的学生？据我所知，是你的学生先口出恶言，她不过是出手教训。学生间的摩擦，自有规则处理。”
“而你……”
程睿的声音冷了下去：“身为教师，潜入他校，对一名未成年的学生下此重手。这与当年打伤你的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卑劣。”
“你……”王启明被戳到痛处，脸色涨红。
“喜欢以大欺小，对吗？”程睿打断他，“王老师要是有时间的话，程某倒是想找你讨教讨教。”
话音未落，一股远比王启明昨日释放的更为恐怖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将王启明完全笼罩！
“呃！”
王启明只觉得仿佛一座大山当头压下，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调动精神力抵抗，额头上青筋暴起，却连开口都做不到。
办公室内的其他老师更是被这股逸散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心中骇然。
这就是海城大学顶尖导师的实力吗？
程睿没有多说，伸手凌空一抓。
王启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踉跄地跟着程睿向外走去。
“程、程老师！你要带王老师去哪里？”一位稍微胆大的老师颤声问道。
“对战台。”程睿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他施加在白袅身上的伤，得双倍还回来。”
砰！
三中室内训练馆，最大的对战台防护罩轰然关闭，将内外隔绝。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三中的学生和老师纷纷涌向训练馆，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景象。
他们学校的教师王启明，被伊顿高中的一名老师，如同拖死狗般拽上了对战台！
程睿站在台中央，平静地看着对面勉强站稳的王启明。
“召唤你的浮空水母。否则，你没有机会。”
感受到台下无数道目光，王启明羞愤交加。
“出来！浮空水母！”
光芒一闪，一只通体半透明、伞盖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水母出现在王启明头顶。
“皮宝，空间切割！”王启明抢先发动攻击。
浮空水母触手舞动，数道无形的、锋锐无比的空间之刃悄无声息地斩向程睿。
就在那无形的锋刃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呦——”
一声清越悠长的鹿鸣，如同穿透林间的晨风，骤然在对战台上响起。
伴随着鹿鸣，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凭空出现在程睿身前。
那是一只体型优美、姿态高贵的鹿类兽宠。
它通体覆盖着仿佛翡翠雕琢而成的鳞甲，犄角如同两株生机勃勃的、缠绕着藤蔓与嫩叶的奇异植物。
四肢修长，蹄足踏在虚空，点点翠绿光晕随之荡漾开来。
皇级兽宠：逐风蕨鹿。
逐风蕨鹿优雅地昂起头颅，周身微风跟着急促起来。
“唰！”
那些足以切开钢铁的空间之刃，在进入逐风蕨鹿周身三米范围内时，如同泥牛入海，被翠绿风场搅碎、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王启明瞳孔骤缩。
皇级！
而且是速度与生机兼具的风\/草双属性皇级！
这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
“我……”他想开口认输。
但程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束缚。”
“呦！”
逐风蕨鹿前蹄一踏。
霎时间，无数翠绿的蕨类植物虚影自王启明和浮空水母脚下疯狂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锁链，缠绕而上！
“皮宝！”王启明开口，想让浮空水母使用空间移动脱离。
然而，那些蕨类藤蔓上闪烁着符文，不仅束缚了他们的身体，连周围空间都被隐隐固化。
浮空水母的伞盖剧烈波动，空间能量波动一瞬，没有了下文。
皇级对王级，是本质碾压。
“还不够。”程睿摇头。
逐风蕨鹿翡翠般的眼眸看向王启明。
“呃啊啊——！”
王启明只觉得比昨日自己施展时恐怖数倍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变形，鲜血从口鼻中溢出，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浮空水母也发出痛苦的波动，半透明的身体颤抖着，光芒迅速黯淡。
这还没完。
程睿抬眸，瞥向王启明额头。
“这一下，是为白袅。”
一道凝练至极的翠绿光芒，如同细针，从逐风蕨鹿的犄角尖端射出，没入王启明额头。
“啊——！”
王启明发出凄厉惨叫，额头上并未出现外伤，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贯穿，精神图景剧烈震荡，几乎要崩溃。
紧接着，程睿神色转向王启明腹部。
“这一下，是为她的兽宠。”
又一道翠绿光芒，精准击中王启明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