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老夫同意又能如何。”荀子痛苦道。
但是,已经有数十个儒家弟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秦锐士,仍然没有住手。
“我说过了,拔剑一时爽,儒家火葬场啊!”赢子安不急不缓的幽幽道。
噗嗤!!!
又是数十个儒家弟子被贯穿。
很多人,更是被吓得面色呆滞。
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
不,经历过。
数年前,赢子安攻打齐国,覆灭了齐国的时候,就有过。
当时小圣贤庄血流成河。
没想到昨日场景似乎重现了。
吓坏了。
很多儒家弟子看起来光明磊落的,但是真的遇到了这种,一个个却拼命的往后挤,想要远离这些秦锐士。
“老夫说了,同意了,同意了啊!”荀子终于破防了。
伏念紧紧的咬着牙,全身都在颤抖。
特别是,看着身后,那些看着自己目光,带着哀求神色的儒家弟子。
啪嗒!!!
伏念,终于无力的将手中的名剑掉在了地上。
无力感。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赢子安站起身。
缓缓的来到了荀子面前。
从地上,捡起了刚刚荀子扔下来的竹简。
散落的竹简上面,隐约间带着清晰的字迹。
罪己书。
荀子的罪己书。
一旦公布于世,并且还是荀子自己公布于世。
什么后果?
那就是这个举世闻名的大儒,彻底的臭了。
不仅是大儒的名声,而是儒家的牌面,彻底的臭了。
以后儒家弟子走出去都抬不起头。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并非性命。
而是儒家啊!
荀子早已经看透了生死。
却不能坐视儒家在自己的手中毁灭啊!
不要怀疑已经快要一统中原的大秦有没有能力覆灭儒家。
轻飘飘的一个焚书坑儒,令儒家已经是损失惨重。
阴阳家的前车之鉴。
据传闻,仅仅是因为阴阳家有人竟然和反叛势力,反秦势力有牵扯。
所以赢子安直接带人灭了整个阴阳家。
俘虏了阴阳家的重要人物给赢政专门炼丹。
整个阴阳家的学说,被赢子安所有书籍等都收集走了。
也就是说,阴阳家,名存实亡。
前车之鉴。
荀子,可不敢用儒家的生死存亡来赌赢子安敢不敢对儒家动手。
谁赌谁就是脑残。
至于说名声,节操,重要么?
在儒家的生死存亡面前,一点都不重要。
为了众多的儒家弟子。
为了不被诛十族,荀子怕了。
被赢子安的诛十族,吓怕了。
诛十族,太丧尽天良了。
赢子安更是丧尽天良的玩意啊!
诛十族这种灭绝人性的玩意都能发明出来。
寻常人,谁能想到诛十族这种东西。
“老夫怕了,老夫怕了你的诛十族,也怕了你,老夫希望你能够放过儒家一马。”荀子怂了。
大儒荀子,怂了。
表示怕了赢子安。
谁能不怕?
谁能在赢子安面前而能够保证不怕。
“罪己诏:老夫儒家荀子,自秦王昏迷,指使张良联合废长公子扶苏,毒杀秦王,虽未成功,却自知罪无可赎,自觉愧对秦王,愧对监国对儒家的一片信任,更是自觉,愧对大秦对儒家的一片苦心栽培。”
荀子,终于是拿过了竹简,越读,越是头皮发麻。
不要批脸。
简直就是不要脸。
如果有选择,荀子真想直接把这个竹简扔到赢子安的脸上,然后问问赢子安,大秦什么时候栽培过儒家?
所谓的栽培,就是让儒家圣地小圣贤庄血流成河么?
荀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平复下了内心的躁动。
沉下心,继续向下看去。
“妄图以这种方式,栽赃善良单纯的监国公子安,可惜最终失败的时候,却也有后续栽赃十八公子胡亥的意图,所做之恶事,令人发指,皆为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联合扶苏所做,老夫荀子为发起人,罪不可恕。”
荀子读到这里,微微一顿。
瞠目结舌的看着赢子安。
要脸么?
他想要知道赢子安要脸么?
善良单纯?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能够说出来这句话。
自己是不是善良单纯,自己没有一点的逼数么?
但人在屋檐下。
“此为罪一!!!”
最后这四个字,是荀子一字一顿。
这是,赢子安想要让他们儒家死啊!
而且还是死的很难看的那种。
这还仅仅是一条。
怪不得。
刚刚翻着,荀子就感觉不对劲,这竹简超乎寻常的大。
荀子,接着看下去。
越看越是心惊。
罪二,联合老氏族,妄图谋反。
罪三,洗脑扶苏分封制,妄图给各国复辟铺路。
罪四,不臣之心抵制科举制,累累罪行,自觉无颜面对世人。
罪五,联系老氏族,利用咸阳不满分封之勋贵,于楚地资助叛军,事后,自觉心情愧疚,随,负荆请罪,妄图祈求监国能够斩杀那些勋贵,正大秦之律法,随后,监国同意,大举着屠刀,此乃,皆为荀子一人之罪也。
罪六,蛊惑心地善良不忍杀人之监国,杀了这么多人。
罪七,多次蛊惑且多次设计给年幼善良单纯的监国杀人,愿意为杀神的几百万杀孽负责。
我踏马可去你的吧。
这是想要让他们儒家死啊!
就这个,他荀子,但凡是公然昭告天下。
整个儒家算是完了。
名声,更是彻底的臭了。
绝了。
这踏马绝了啊!
李斯站在赢子安后面,简直看得是瞠目结舌。
绝了。
赢子安这做法,简直就是绝绝的。
李斯自觉,自己绝对做不出来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这是让荀子晚节不保。
这更是给赢子安的不断屠杀,给背书啊!
要脸么?
荀子想问问赢子安,要脸么。
赢子安不急不缓的拿出了竹简,摆放在荀子面前,并且为之亲自研墨。
荀子手在颤抖。
他知道,一旦落笔,自己算是彻底的完了。
但是,诛十族。
荀子也怕了。
不要说诛十族,诛九族都顶不住。
很快。
秦王政二十一年六月底。
赢政在咸阳焦头烂额。
不管是赢子安还是赢政,其实都低估了那些老氏族的能量。
分封制。
便是老氏族的一种试探。
而儒家和诸多的博士,如此力挺分封,皆是因为,分封,才是复辟的前提条件。
不分封,他们如何复辟。
六月底。
分封制的浪潮彻底席卷到了巅峰时期。
赢子安和李斯,可谓是两个郡县制的铁血支持者。
而这两个铁血支持者都不在咸阳。
那些人,跳出来了。
太多的跳出来。
六月份的最后一次早朝。
赢政看着满朝文武百官,旧事重提。
分封制的说法不断涌现。
为什么这么嚣张,这么敢。
明知道赢政不希望更是忌惮分封制,他们还这么大胆。
因为他们拿捏住了大秦的命脉。
现在的大秦,经过赢子安的大肆杀戮,直接令赢政醒来后,
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面对这些逼迫,赢政有力难用。
因为该杀的不该杀的,赢政留着震慑的,都被赢子安杀干净了啊!
真以为赢子安留着七十多个言官是干啥来的。
找了七十多个御史是来干啥的。
就是用来杀人震慑的。
但是现在赢政发现,留着专门杀来的震慑的。
都被赢子安杀干净了。
这咋办。
赢子安能够冲动,但赢政不能这么冲动啊!
这就让这些人,越加的胆大妄为。
下朝后,政爹很苦恼。
头发都愁白了。
若是早知道醒过来后是这个样子,赢子安打死也不愿意醒过来。
睡着多舒服。
睡了一个多月,精神倍棒,身体也变好了。
甚至最近宠爱太子丹的王妃,都变得更加有力气了。
而这么一来,自然,同样身份,带来同样感觉的骊姬,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换句话说,骊姬一不小心失宠了。
然后连带着,赢政看着不是自己崽的天明也越来越不顺眼了。
逐渐的,骊姬感觉到赢政的态度不对劲。
也幸亏赢子安不知道了。
知道了一定鄙夷政爹,拔掉无情。
但,不要说是晚的,并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在这王室之中,又有什么亲情。
通过赢政的排斥,骊姬还有天明两人的日子,越过越难。
特别是在政爹最近接连被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