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监国,此事臣看有蹊跷,不如应该立案调查如何?”
“是啊,自古以来,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便直接杀人的,万事也要有个证据。”
“没有证据,不能服众啊!”
“刑不上大夫,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啊,公子已经做过几次了,不能一直做啊!”
狩内史,终究还是感染了一些人,唇亡齿寒,何况,赢子安这次做的过分了。
事情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上来就要杀人。
但,赢子安杀人需要理由么?
需要证据么?
赢子安敲敲桌子:“一个废物,杀了还需要证据,就凭借他作为内史,砂石换粮的事情能够出现,最少也是一个失察之罪责,也该腰斩处死。”
“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就在午门外腰斩示众。”
狩内史被拖下去。。
但他的惨叫声在宫中传的很远很远。
一路上都在惨烈的嚎叫和挣扎。
“冤枉,冤枉啊,不要腰斩,我不要腰斩啊!”
“放了我,放了我,快放了我,我不要腰斩。”
“赢子安,你不得好死,你乱杀好人,砂石换粮,与我内史有何关系。”
“我冤枉,我冤枉啊!”
“我是九卿,老夫是九卿,你不能腰斩我,赢子安,你不守规矩,你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崩溃了,狩内史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崩溃的大嚎大叫,看起来似乎要被吓疯了。
一个堂堂九卿,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年关虽然没开始。
以往,年关必定是秦军全体封刀。
但是自从去年之后,今年,秦军就不在封刀了。
“等等……”
赢子安一挥手,刚刚被拖出大殿的侍卫停下脚步。
狩内史还以为赢子安回心转意了,还在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骂的有点过分了的时候。
“夷三族。”赢子安的声音紧接着传出去。
“噗!!!”
狩内史一口血直接气的喷了出来。
竟然是夷三族。
残忍。
简直就是残忍。
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夷三族。
“赢子安,赢子安,你这个残暴的混蛋。”狩内史疯了。
“平五族。”
赢子安面无表情。
狩内史脸色直接成了酱红色:“监国,你真的要这么绝,你这么做,如此残暴绝情,没有人性,大王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见大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了,赢子安你狼子野心,肆意在朝堂上大清洗,想做什么,你想要谋朝篡位,我要见大王,让我去见大王。”
“诛九族!!!”赢子安的声音更冷漠了。
而大殿内,两个人脸色突然微微一变。
然后紧接着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大殿中。
所有人目光汇聚过去。
发现这两个人,腿脚已经吓软了。
很明显,这两个人应该是和狩内史有关系。
距离过年没有几天了,但是,大秦咸阳的杀戮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是有越演越烈的局势。
刚刚赢摄案还没有刚刚停下。
紧接着就是砂石换粮案。
这个案件,对比起赢摄来说,更让赢子安愤怒。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拿命拼搏。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这是在掘大秦帝国的根基啊!
“查,派人下去,一查到底,不论是谁,不论涉及到谁,一律追查到底,查到谁,杀到谁,一直杀干净为止。”
赢子安在朝堂上,公然对着韩信直接开口。
下了死命令,更是下了一个基调。
他要彻底的将整个团体给彻底的铲除。
不管是牵扯再多人,也要全国范围内的所有粮仓彻查。
赢政有顾忌,赢政可能会怕。
但是,所有人看懂了,赢子安不会。
赢子安更不会怕杀人。
有了狩内史。
接下来,等了很久的李斯,终于派上了用场。
“启禀监国,如今前线吃紧,后方也吃紧,甚至连为大王修建的陵宫也在吃紧,如此紧要关头,整个大秦帝国都在累着裤腰带过日子,但是对宗族的拨款,仍然一如往日,臣以为不妥,应当暂时的断绝供应。”李斯拿着奏折走出来,表情不急不缓的开口。
说完,就眼观鼻鼻观心。
但是,下方瞬间炸锅了。
直接断绝宗族的供应,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玩意。
“李斯,你敢大逆不道。”
“李斯,你疯了。”
“逆贼李斯,老夫拔剑杀了你。”
“李斯啊李斯,你这个逆臣是何居心,居然妄想对宗亲动手,你这是蔑视王家尊严,罪当处死。”
疯了。
李斯话音还没落,整个朝堂瞬间都疯了。
而武将行列,则是一副眼观鼻的样子,啥事都不搭理的样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是赢子安在烧火,关键是一直以来,还都是自己送上去的。
特别是如同李斯和王翦这两个老狐狸,一早就明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赢摄那是自己送上去的。
砂石换粮,自己送上来。
第三把火,看样子,还是有人要送上来啊!
虽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赢子安这三把火,烧得就有点太恐怖了。
牵扯的范围太广了。
朝堂在议论宗族的事情。
而韩信领命下去后,当场就组织了狼军所有的人力全力彻查。
并且找来了章邯。
与章邯的影密卫,持着赢子安手谕,联合行动。赢政昏迷,赢子安的手谕,就是大秦的最高命令。任何人不得违背。
严查全国粮仓。
严查所有动手脚的人。
谁伸手,那就连整个人都给躲了。
别的地方贪污还好点,但是贪污军粮,真的点燃了赢子安的怒火。
楚地……
楚地寿春城,王贲大军就驻扎在这里。
带着人,王贲行走在大街上,看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妇女,但,甚少见到男人。
“楚地的男人太少了啊!”王贲感叹道。
是的,整个楚地,被赢子安杀崩了,彻底的杀崩了的那种。
整整坑杀百万,全都是楚国的士兵啊!
加上楚国连年征战。
本身来说,战国时期,男人就已经很少了。
战国的男人平均年龄,就在三十多岁左右,能够在四十多岁以上的,不是贵族就是王族世家。
而楚国更惨。
本来就连年征战,几百年来,战国时期到处都是打仗。
动不动就打仗。
本来就平均年龄很小了,甚至说,在这个时期的军中都有很多的孩子。
而现在,王贲发现,自从赢子安坑杀了百万之后,整个楚国,简直快要成了女儿国了。
男人太少了。
就跟稀有动物一样。
他们穿着秦军的盔甲,走在路上,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就如同看到了恶魔一样躲得远远的。
“招兵还没有进展么?”王贲叹息着问身边副将。
“没有。”副将满脸苦笑。
很难,在楚国想要招兵很难,太难了。
“公子让我们招兵是什么意思?”副将问道。
“公子的想法岂能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揣摩的,还有,公子是监国,叫监国,以后要叫太子。”王贲纠正。
王贲的年龄不小了,也是接近四十的人了。
王贲的儿子,甚至都快有赢子安大了。
但是,王贲对赢子安绝对是心服口服的那种。
王贲顿下了脚步,看着天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赢子安。
就好像是神一样的从天而降。
就在王贲中山守城的时候,赢子安仅仅带着三千铁骑,却从后方袭杀数十万燕军。
那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胆魄啊!
除了赢子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舍弃数万步卒,直接率领着三千铁骑袭击数十万大军。
赢子安敢。
不仅是敢,而且还成功的杀崩了数十万燕军。
那是王贲第一次认识赢子安,那更是赢子安的成名之战。
而如今,公子却已经成为监国。
更是被确立为储君,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继位。
但,现在整个大秦,赢政昏迷,公子安上位,掌控朝政,大肆屠戮,天下早已经震惊一片。
何况,伴随着赢子安的上位,出现了两个从未有过的酷刑。
诛九族和凌迟。
都是一些骇然听闻的酷刑。
“对了,将我们查到的那些人押到咸阳。”王贲突然反应过来。
军粮中掺杂着碎石子和沙子。
不仅是赢子安那边再查,这边也是在排查。
大量的沙子和碎石,这必定不可能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肯定是有着上下一整条完整的线。
而重灾区,就是在军中肯定有策应。
不出预料,在大军中,查出了几个军侯参与,更上层的还在排查中。
这些人都被王贲送到了咸阳。
“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啊!”王贲看着远处的咸阳。
出来,不知不觉已经快两年了。
王贲也有点想家了。
不过王贲也知道,赢子安让他镇守在这里的意图。
防守百越,赢子安一直没有对百越掉以轻心。
另一方面,就是赢子安最担心的楚地。
楚地的问题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复杂。
“如今暴秦残暴无度,我们的机会快来了,再等等。”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报仇的,灭国之恨。”
“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让秦四公子跪在我的脚下。”
正在王贲带着人走着的时候,路过了一个酒楼。
王贲的耳朵很灵敏,远远的就听到了交谈声。
余孽。
楚国的余孽。
定然是楚国的余孽。
“来人,包围这个酒楼。”王贲大喜过望。
尼玛的,还正想着怎么出气呢。
说实话,军中出现贪腐是不可避免,因为那些军侯,实际上基本都是贵族出身。
真正的平民以功勋上位的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单单是走上来,所需要的功勋,奖励下来的良田和牲畜就足够他们富裕生活了。
他们会珍惜自己所得。
只有贵族,贪心不足蛇吞象。
在赢子安离开大军,回到了咸阳后,以为就能脱离了赢子安的阴影。
以为就能伸手了。
但,他们想错了。
贵族永远是贵族,狗改不了吃屎。
关键王贲自己也是贵族,所以才感觉到憋闷。
感到憋屈。
这时候,竟然有人伸头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