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对你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江羡纾摇了摇头,“今天就算没有羽月希,将来也会有别人,一个羽月希就闯出这么多祸事来。”
“别说我,就连老爷子都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如果再来一次,我不知道我有有没有勇气再次面对。”
江羡纾现在说的全是心里话。
不可否认的是,在老爷子住院之前,江羡纾还是想给盛煜安机会的。
她看重盛家人对自己的情谊,总会想起盛煜安当年娶自己时说的话。
虽然那已经遥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可午夜梦回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可现在,江羡纾没有这种感觉了。
想法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一味地沉溺过去,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既然不合适,那就早早分开。
在这之前,她和盛煜安甚至没有谈心的机会,今天也算歪打正着了。
“你要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盛煜安轻轻开口,声音沙哑不已。
江羡纾想了想,点点头,“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就算有也是你不爱听的,那我也就没必要说了。”
“可我不想跟你离婚。”
盛煜安直白开口,“你说了这么多,在我看来都不是大事,我和羽月希已经完了。”
想了想,盛煜安又改口道:“不,确切的说,我和她从未开始过。”
“我也曾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对她好,就仅仅只是想补偿她而已。”
他叹口气,“你说的也不错,补偿一个人的方式有无数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暧昧呢?这事是我处理不对。”
“但羡纾,你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我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盛煜安语气略微急促,“把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我可以做出让步。”
江羡纾一皱眉,“什么让步?”
“给她一个亿。”
盛煜安,声音平静,好像说的不是一个亿,而是100块一样。
“这一个亿,她可以拿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就算拿去赌博也无所谓。”
“但盛家能给她填的窟窿也就只有这一个亿,如果她把这笔钱赌完了,我不会再为她出一分钱。”
“到时别说她被人打断腿,就算没了这条命,我也绝不多看一眼,更不会心软。”
见江羡纾神色不善,盛煜安皱起眉头,“我做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羡纾,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个很明事理的人,你不会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还是不够,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盛煜安语气充满嘲弄和无奈,“赌徒不管拿到多少钱,最后一定会赌得倾家荡产,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江羡纾没吭声。
盛煜安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无法反驳。
她只是没想到,都已经这样了,盛煜安竟然还是愿意拿出一个亿供她母亲挥霍,这一点着实令人意外。
难道说是她把盛煜安想的太糟糕了?
仔细想想,如果把羽月希的事情抛除在外,盛煜安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最起码刚结婚那段时间,二人还是挺甜蜜的。
江羡纾自己也糊涂了。
“让我想想吧。”
江羡纾轻声道:“最起码今天我弄明白了一件事,你和羽月希无事发生,对吗?”
“不错。”
盛煜安重重点头,“这个问题即使你问我一百遍,我还是会给你一样的回答,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我问心无愧。”
“好,我知道了。”
江羡纾声音依旧很轻,但仔细听去,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盛煜安这句话就像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似的,之前她心中有多不安,现在就有多淡定。
看样子盛煜安没有背叛自己,那症结就只在母亲身上了。
江羡纾在心中默默叹气。
其实就算和盛家无关,她也得找自己母亲好好说道说道。
沾什么不好?干嘛非得沾赌博呢?
多少赌徒因此妻离子散、倾家荡产,这么大的教训还不够吗?
“羡纾,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盛煜安看向她,眼中带着期待。
江羡纾嘴唇动了动,“唉,算了,以后再说吧,你也不必送我回家。”
江羡纾拉开车门,走下去,“如果爷爷问起,你就说我去找我妈了。”
江羡纾不是随便找理由搪塞,而是真要去疗养院。
赌博这个事必须得弄清楚,顺便也看看常秀兰这几天有没有赌博。
如果她能戒掉,就再好不过了。
盛煜安本想说带江羡纾一起去,他那么多天没在丈母娘面前露面,有点说不过去。
但江羡纾脚步很快,走出了停车场。
盛煜安愣神片刻,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在酒吧某包房里,宋承宇揽着醉得东倒西歪的盛煜安,万分感慨。
“哥们,那句话说的可真对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没想到你和嫂子的感情这么曲折,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和好了呢。”
“她不可能跟我好了。”
盛煜安摆摆手,“她很恨我,今天她和我说了很多话,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已经死心了。”
“怎么会呢?”
宋承宇一拍大腿,“盛哥,我可瞧不起你这么垂头丧气的,还没到那一步呢,你干嘛否定的这么快?”
盛煜安转头看他,“难道你有办法?”
“哎呀,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
宋承宇不以为然,“都说对症才能下药,你连嫂子心中纠结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觉得你俩完了?这有点过分了吧?”
他朝自己毫不客气地竖起大拇指,“你来找哥们算是找对了。”
“哥们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嫂子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真的吗?”
盛煜安酒似乎清醒不少,坐直身子,“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嘛?”
宋承宇一本正经地轻咳几声,“我是谁?我和你能一样吗?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