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那边暗叹,没把握住时机啊。对方又来高手了,还三言两语让对方重振精神。
仔细打量这个老者,发现他虽然年岁颇高,但眼神冷厉,气势凶暴,宛如老龙。明显是个在海鲨王之上的超级强者。
而从他们刚才的对话和表现猜测,大概是化龙长老亲临。
没想到啊,他也来了。
这时候,化龙已经来到船头,沉声开口:“万星屿不见外客,留下紫碧螺,余者都予老夫退去!”
呵呵,这老货更霸道啊。唐叶看向张出岫:“张大哥,看来只能动手了,对这老东西,你有几分把握?”
张出岫也在凝视对方:“五五开。”
唐叶点点头:“那就有把握,趁着他们许多人心神还不稳,海鱼也不能用,动手吧,不用废话了。化龙顽固,对锦鲤影响最大,能生擒最好,实在不能就地格杀!”
张出岫目光炸裂:“好!”
随着张出岫一声好,整个人如同大鸟,纵身扑向化龙。
“老匹夫,对皇子不敬,该死!”
化龙也是一惊,对方竟有如此强者,当即低吼一声,探爪如龙,抓向张出岫。双方只一个接触,便都知道碰上了生平罕见的对手,再也顾不上旁人。
他们出手,双方的大战直接展开。
紫碧螺毫不犹豫对上了锦鲤,罗拉锁链纵横将对方三个强者圈进去,老乞丐也出手了,拎着葫芦一个人包围了四个强者,却打得松松垮垮,好像不着急似的。总之,除了一个唐叶故意隐藏的人物,以及因不方便出手藏在水下的箭头之外,其他强者也纷纷各自捉对厮杀。
还好,因为受到圣旨影响,那些海妖暂时用不上了,锦鲤他们也只能靠人力。
在唐叶预料中,这场战斗应该非常激烈,毕竟没料到化龙会亲自前来,让双方实力对比出现了倾斜。
可打死他也没想到,战斗不但不激烈,反而各种诡异,直把唐叶看了个目瞪狗呆,懵头懵脑不知所以然。
首先是那凶悍无比的海鲨王,刚刚咆哮一声,惊起数丈浪花,却噗通一声掉落海里,手舞足蹈,竟好似在溺水。把个罗拉看得直发愣,最后眼瞅这家伙好像真要淹死,才甩出锁链将他提了上来,人却已经耷拉着舌头陷入昏迷。
然后是那七八个强者,打着打着不知怎么的就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甚至控制不住还把招数打在了队友身上,自然团灭。
其他人也如同晕船一般,站不住脚,最后一个个扑街。
化龙惊恐莫名,手底下一乱,被张出岫抓住机会,丝线透体,真元被瞬间分解,连经脉都被丝线封锁,束手就擒。
就剩下锦鲤看得胆战心惊,本来比紫碧螺要强很多,结果惊悚之下,反倒被紫碧螺一大海螺敲脑门子上,把那条鱼连人都敲懵了。
直到被五花大绑跪在唐叶面前,她还是懵逼的,使劲甩了几下脑袋才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己方已经全军覆没,连自己的本命妖鱼都被那楚王捏在掌心跟捏气球似的把玩。
“这……究竟……”
她语无伦次,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唐叶呵呵一笑,居高临下看着她:“嗯……哪个,陛下圣旨面前,万灵雌伏,更何况是人,对人皇大帝法旨没什么抵抗力,明白了不?”
他说着,自己其实也完全不明白。
别说对方了,己方连自个都没搞明白,难道真是那圣旨余威犹在?
但不论如何,本该激烈的战斗就这么诡异的落幕,连后手都没用上,而战果辉煌到不可想象,直接拿下锦鲤和海鲨王以及好些个强者不说,还搭上个超级大高手化龙大长老。
这怎么说的?尘埃落定了啊。
如今金鳞门剩下的顶尖人物就是圣子和门主,这俩本身又有心上岸,余者还能折腾出啥浪花来。
以至于船帮那边也集体惊悚莫名,看着唐叶和帝国的人都充满敬畏。
锦鲤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满脑子浆糊,最终只能瞪着迷瞪的大眼睛瞅着对方。
唐叶嘴角勾起,“区区弹丸帮派,也敢与我帝国水师叫板,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喏,现在想通没有?要是没想通……”
他眼神开始变得森冷:“这金鳞门,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锦鲤面色阵阵变换,最终眼神黯淡,慢慢垂下高傲的头颅。
“……请,殿下恕罪——”
唐叶眼中闪过戏谑,什么嚣张狂傲,什么油盐不进,只是威慑不够。
“恕罪?刚才那嚣张劲呢?连圣旨都不看在眼里啊,啧啧,要说,本王还是喜欢你们那种桀骜不驯的态度,来,再给本王表演一个。”
锦鲤身体颤抖,头颅磕在甲板上:“锦鲤自知罪不可赦,但望殿下开恩,放过金鳞门上下,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
大势已去了,她虽然狂,但不是傻子。自己、化龙长老和海鲨王三大反对派带头人尽数落在人家手里,而门主和箭头又倾向和谈,反对者势力已经成不了气候,继续铁嘴钢牙,只能被杀个人头滚滚。她觉得自己并不怕死,可说到底是为了金鳞门,不能不服软啊。如今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三人死,换万千门人活。
这时候,在她身旁的海鲨王和化龙大长老也面如死灰,一语不发。
化龙怎么也想不明白,凭自己已经步入超凡,加上这么多强者,本来应该比对方强很多,战场战斗碾压才对啊,可怎么就迷瞪了,当时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体内真元一滞,一口气没提上来,才被对手轻松拿捏。
他也听到唐叶的说法了,却不知道该不该信,要说帝王威严不过能压制精神吧,可这真元怎么回事?
他异常怀疑,这船上有入圣者,但观察过所有人,张出岫已经是最强的了,不过和自己伯仲之间。
完全想不明白,可他知道一件事,虽然万分不甘,始终已经一败涂地,还被一窝端,金鳞门没戏了,说什么都多余,无奈的闭上眼睛,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