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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8章 何方的手下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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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轰然洞开,孙轻与王当早已按捺不住,带着亲卫策马疾驰出关。

    远远便见东侧山道上尘土滚滚,遮天蔽日。

    不多时,一面斗大的“陶”字大旗便破尘而出,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三千名黑山锐士列着还算严整的行军队列,甲胄铿锵,稳步朝着关城而来。

    为首那人身披玄铁甲胄,腰挎环首刀,正是黑山军平汉将军陶升。

    “陶升兄弟!”

    孙轻遥遥见了,当即纵马上前,距离还有十几丈便翻身下马。

    快步迎了上去,对着陶升深深拱手便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楚与激动,“当日歃血为盟,众兄弟皆言同生共死,何其壮哉!

    今日大难临头,方知陶升兄弟,才是真正义薄云天的大丈夫!”

    陶升浓眉大眼,面容沉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倨傲。

    他翻身下马,上前几步一把扶住孙轻,朗声笑道:“孙兄弟言重了!

    大家歃血为盟,约为兄弟,本就该祸福与共,如今二位兄弟被并州军困在这孤关之中,我陶升岂能坐视不理?

    大帅有令,命我带本部兵马先行驰援,助二位兄弟守住这关城十日!”

    王当也是感慨不已,忍不住想赋诗一首,可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于是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陶兄弟!”

    “请!”

    “陶兄弟请!”

    孙轻与王当一左一右,殷勤地簇拥着陶升往关内走去。

    陶升初时还笑着应和,可待进了关城,看清城内的景象,脸上的笑意便开始敛去,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渐渐浮起几分不屑与轻视。

    只见城头的守军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身上的甲胄歪歪扭扭地挂着。

    连大队人马从城下走过,都提不起半分精神抬头看上一眼。

    可偶尔有风吹过,城头传来箭矢擦过砖石的轻响,这些士卒便会像抽疯一般猛地跳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活脱脱一群惊弓之鸟。

    街巷里到处散落着破损的盾牌、崩断的箭杆,伤兵营里的哀嚎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阵风刮过,连空气里都带着浓重的血腥与颓败之气。

    本该固若金汤的雄关,此刻竟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待到了望楼之内,众人分宾主坐定,陶升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目光扫过孙轻与王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疑惑,更藏着几分轻视:“二位兄弟,这关城就算比不上井陉主关,也是依山傍险、花了大力气筑起来的险隘。

    二位兄弟皆是大帅麾下数得着的悍将,手里又握着一万多精锐兵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连麾下士卒的士气,都散成了这副模样?”

    这话一出,孙轻和王当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对着陶升大倒苦水。

    “陶升兄弟,你是不知道啊!”

    孙轻苦着脸,指着西侧的城墙,声音里满是憋屈,“何方那厮太歹毒了!

    造了四架三丈多高的井阑,比我们的城墙还高,天天站在上面对着城里射箭!

    那厮箭法邪门得很,还有吕布、张飞那帮悍将,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麾下还有上千精锐弓箭手,日夜轮番压制,我们连头都不敢露!”

    “是啊!”

    王当跟着接话,“现在别说在城头布防了,就是在靠近城墙的街巷里走路,都得背着盾牌!

    稍不注意,冷箭就从天上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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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三道壕沟,被他们全填平了,鹿角也被清得只剩城墙根下那一片。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日,他们就能直接推着冲车到城门下了!

    弟兄们天天被箭雨压着,打又打不到,躲又躲不及,士气早就崩了!”

    陶升听完,眉头皱得更紧,随即嗤笑一声,重重拍着案几朗声道:“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不过是几架木头搭的高台作祟!

    既然是这井阑挡了路,我们直接出城烧了它便是!

    没了这高台遮眼,他何方的弓箭再厉害,还能越过两丈多高的城墙不成?

    二位兄弟何至于被这点小伎俩,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不可!万万不可!”

    王当连忙摆手,“并州军太过骁锐,我们若是开了城门,他们必然会趁机跟着杀进来,到时候关城就守不住了!

    不如死守着关城,等大帅的主力大军到了,再做打算,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陶升闻言,顿时满脸无语,耐着性子对着二人解释道:“王当兄弟,守城最要紧的就是士气!

    如今军心涣散、士气崩了,就算这城墙再坚固,也迟早会被人攻破!

    你怕开城门被并州军趁机突入,这也好办,我们不走正门便是!

    关城两侧的山坡上不是修了护城矮墙吗?

    我们从那里用绳索缀下五百死士,绕到井阑的侧后方。

    他们的防护全在正面对着城墙的方向,侧后全是不设防的破绽,一把火就能把这四架破木塔烧个干干净净!”

    陶升毕竟做过小吏,对军事和人心都颇有心得,这几番话说得句句在理,“说句不好听的,何方竖子乳臭未干,不过是靠着何皇后的裙带关系上位,仗着手里有几个并州兵勇逞凶,能有多厉害?

    二位兄弟也太过畏手畏脚了!

    我陶升纵横太行十余年,跟官军打了大小上百仗,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别说他区区四架井阑,就算是何方的四万大军全压上来,我也敢带着弟兄们跟他碰一碰!”

    孙轻与王当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语,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当初他们接到守关的将令时,也是这般想的。

    何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纨绔子弟,靠着家世才混上了并州牧的位置,能有什么真本事?

    若不是这般轻敌,觉得自己能靠着天险挡住何方,立下头功,他们也不会守在这最前线的隘口。

    可这话他们又没法说出口,总不能当着陶升的面,说自己当初眼高于顶,结果被何方打得屁滚尿流。

    孙轻轻咳一声,道:“陶升兄弟,你是没跟并州军交过手,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山地作战,我们黑山军纵横太行这么多年,何曾怕过其他人?

    可何方麾下的这些兵卒,简直不是人!”

    “他们的斥候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狠角色,这关城周边十里的山林,全被他们清得干干净净。

    我们前前后后派出去数百个斥候,几乎全被射杀了,连半分有用的消息都探不回来!”

    陶升看着二人这副畏首畏尾、谈虎色变的模样,眼底的轻视更重了。

    他本以为孙轻和王当是张燕麾下的嫡系悍将,就算被围困,也该有几分黑山军的血性,却没想到竟被何方的几轮箭雨,彻底吓破了胆。

    他压下心头的失望与不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就这么缩在城里,等着何方把井阑推到城门底下,把城墙砸穿,坐以待毙不成?”

    这个时候孙轻和王当哪里没察觉出陶升的轻视,两人也是不知道怎么劝。

    唉,有些事情,说了没用,必须得吃了亏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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