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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2章 黑山军谈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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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行山脉深处,黑山军总寨的聚义大厅内。

    粗木搭建的大厅足有数丈宽,地上铺着各色兽皮。

    空气中混着烟火气、酒气与汗味。

    与州府官署的肃然截然不同,满是草莽豪杰的粗粝。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黑山军的共主,张燕。

    他一身玄色甲胄,身形精悍,眉眼锐利,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刀疤。

    仔细看去,其人并没有半分流寇的颓靡,反倒透着久居上位的枭雄气度。

    他身侧立着三名心腹渠帅:杜长、孙轻、王当,皆是一身甲胄,手按腰间环首刀,目光略显警惕地扫过厅内众人。

    厅下两侧,坐满了黑山军大大小小的渠帅,个个都是名震河北的狠角色。

    陶升、左髭丈八、青牛角、黄龙、左校、刘石、于氐根、李大目、五鹿、白雀、大计、掾哉、苦唒等人。

    或挎刀倚坐,或捧碗喝酒,吵吵嚷嚷,交头接耳,偌大的厅堂里乱成一片。

    张燕眉头微蹙,扫了一眼空着的两个席位,沉声问身侧的杜长:“于毒和白绕怎么还没来?

    约定的时辰都过了一天了。”

    杜长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大帅,于毒和白绕向来自以为是,此次恐怕依旧不会前来。”

    张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声教训杜长道:“你不要总以贼寇自居。

    我们是天子正式册封的命官,我是平难中郎将,你们三个都是军司马!

    叫我中郎将,或者张将军都行,不要叫我大帅!”

    杜长点点头,拱手道:“遵令,大帅。”

    说完之后,才尴尬的补充道:“对不起,大帅......叫习惯了,大帅。”

    张燕闻言,以手扶额,孙轻和王当却是轻笑起来。

    正要开口再问,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伴着咵咵的脚步声。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却头戴方巾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外面还罩着一套白袍子。

    其人正是黑山军宿将眭固。

    “哈哈,诸位兄弟,来迟了,来迟了!

    恕罪恕罪!”

    眭固对着厅内众人团团拱手,随即对着主位上的张燕躬身一礼,“见过大帅!”

    闻言,杜长下意识的看了张燕一眼。

    左髭丈八本就等得不耐烦,他左边颔下胡须特别长,几乎垂到肚脐,闻言当即一拍案几,粗声嚷道:“眭白兔!

    你怎么才来?

    就等你和于毒了,磨磨蹭蹭的,莫不是被河内的官军吓破了胆?”

    眭固也不恼,走到空位上坐下,拿起案上的酒碗灌了一大口,才抹了抹嘴道:“你当我想在路上耽搁?

    河内那边,朱儁的官军攻势越来越紧,于毒、白绕两位渠帅的营寨,日日都有官军攻打,二人根本不敢轻易离开防地。

    只能托我来赴大帅的会,顺便给诸位兄弟带个话。”

    张燕闻言,微微颔首,沉声道:“朱儁老将军用兵老道,于毒能守住营寨便已是不易,不来也罢。”

    “是啊,当年大贤良师的中路大帅和南路大帅,都是被这龟孙给干掉的。”

    “听说那龟孙打交州的时候,就特别的狠,手底下有个司马叫孙坚,现在都是长沙太守了。”

    众人顿时纷纷附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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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吵吵嚷嚷的众人,朗声道:“诸位兄弟安静下,今日把诸位兄弟从各个山寨召集过来。

    所为何事,想必诸位心里也该有数。”

    话音刚落,坐在下首的李大目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他生得一双异于常人的大眼睛,瞪起来铜铃一般,故而得了这么个绰号。

    实际上很多人都是绰号,如左髭丈八。

    这些人对绰号也是乐此不疲,毕竟说句难听话,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人家。

    能做到一寨渠帅的,大多都是世家大族的旁支,亦或者是当地的豪强一类。

    说句难听话,他们还有很多族人和产业都在原地呢。

    之所以当贼,也不过是两手准备......而且私底下还可以和族里搞点买卖什么的。

    没有真名,当地官府查起来自然不好查过去,对本身家庭和族人也是一种保护。

    就比如张燕,这个名字里面就没有一个是真的。

    这人原名姓褚,只因为动作灵活跑得快,所以号为飞燕。

    人都说他叫褚飞燕。

    最后因为继承了张牛角的大部分部众,为了以表诚意,连姓都改了,改名叫张燕。

    这个李大目,也是只有李是真的。

    李大目晃着脑袋道:“有数?某可不知道!

    某就知道,雒阳的天子取消北巡了,冀州刺史王芬已经开始罢散兵马了!

    前阵子为了对付王芬,某等紧锣密鼓地整备人马,地都没种,猎也没打。

    现在事黄了,某正准备带着弟兄们歇一阵子呢。

    哪知道大帅急着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大事?”

    他这话一出,厅内不少渠帅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是啊大帅,王芬那事都黄了,还有什么要紧事?”

    “总不能是让我们再去打冀州吧?”

    “要某说,不如趁这功夫,去抄几个富户的坞堡,抢些粮草财货实在!”

    张燕看着这群只看得见眼前小利的渠帅,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满心无语,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显然没啥用。

    众人依旧吵吵闹闹的。

    只能杜长出面,大声吆喝道:“诸位兄弟,安静,且听平难中郎将如何讲!”

    说完之后,还回头看了看张燕,一副我终于喊对了快来夸我的表情:“对吧,大帅!”

    张燕:“......”

    不管怎么说,大厅内总算又安静下来,他沉声道:“冀州王芬?

    一个志大才疏的废物,何足为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真正让我日夜难安,把你们召集过来的,是并州牧,冠军侯,何方!”

    “何方?”李大目瞪着他那双大眼睛,一脸的茫然,“他不是并州牧吗?

    管的是并州的地界!

    咱们的寨子都在冀州、司隶的太行山里,他还能跨过州界来打咱们不成?

    朝廷的王法摆在那,他敢擅自带兵跨境,那就是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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