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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阁下是诛杀杨奉之人?!”

    徐晃闻声,伸手按向腰间刀柄。

    他带部曲冲进来的时候,曾听到一声暴喝。

    正是眼前这人的声音。

    “正是。”

    何方正色道。

    徐晃已经准备拔刀,但他还是决定先问一下:“不知足下高姓大名?可敢告知。”

    “我?”

    何方挑了挑眉,淡淡开口,“我乃当朝并州牧、冠军侯何方。”

    “冠军侯?!”

    徐晃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方,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随即撩起衣袍,对着何方单膝跪倒在地,朗声道:“某徐晃公明,见过冠军侯!

    某有眼无珠,竟不知侯君当面,还望侯君恕罪!”

    何方笑着俯身,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公明不必多礼,我听闻你忠孝无双,且勇冠三军,统兵有方,是难得的将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身边正缺你这样的护卫亲将,你可愿入我麾下,做我的帐前亲卫曲长?”

    “某愿往!”

    徐晃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改单膝为双膝跪倒,“蒙侯君不弃,某愿鞍前马后,誓死追随侯君,效犬马之劳!

    若有二心,死无葬身之地。”

    “公明,快快起来!”

    何方待徐晃行礼完成,上前把徐晃扶了起来。

    “啊?!”

    这前后反差之大,让一旁的郭泰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方才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徐晃油盐不进,执意要走。

    可何方只报了个名号,说了一句招募的话,徐晃便当场跪地效忠。

    这落差,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公明,你为何对我百般推辞,对君侯却答应得如此爽快?”

    徐晃闻言,转过身对着郭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坦荡道:“大贤恕罪,并非末将有意轻慢。

    能入冠军侯麾下,做君侯的帐前护卫,乃是末将平生夙愿。

    天下谁人不知,冠军侯以未及冠之龄,去岁驱逐乌桓,安定冀州。

    今岁灭匈奴,镇并州。

    如今身为一州牧守,北拒鲜卑,内安黎民,乃是当世少有的英雄豪杰。

    若是早知道大贤早已投效了冠军侯,末将当初绝不会听从杨奉的号令!

    难道大贤投奔主公,不是如此想的?”

    其实徐晃很少拍人马屁,只是郭泰这个人逼的......他说这么多,言下之意就是,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啊,哈哈,是的,主公心念天下苍生,实乃某等仰望之楷模......”

    郭泰干咳两声之后,也跟着恭维起来。

    何方正色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平台,让大家在这里可以尽情的展现自己的才华......”

    闻言,郭泰和徐晃的神情都变得火热起来。

    ......

    夜阑人静,杨县县寺的后院厢房里。

    烛火摇曳,将窗棂上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如此一来,河东四县的局势就安定下来。

    相当于我在敌人的辖区开了个分矿!”

    何方看着书卷上的最后一个字,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后续怎么治理河东四县,他已经大致规划好了。

    郭泰虽然名为河东太守,是他麾下的分公司,但分公司必须服从总公司的战略规划。

    “主公!”

    门外的亲卫低声禀报,说张宁深夜求见。

    何方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炭笔,淡淡道:“让她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宁一身素白道袍,缓步走了进来。

    白日里的清冷锐利尽数褪去,此刻的她脸上只剩下几分难掩的忐忑与复杂。

    反手掩上房门,对着何方躬身行了一礼,却迟迟没有开口。

    “深夜来找我,不会就为了给我行个礼吧?”

    何方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她,“咱们什么交情还扭扭捏捏的,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张宁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何方好一会,终于开口问道:“小女子今日来,只想问君侯一句,你打算如何安顿我师兄郭泰?”

    “河东太守啊。”

    何方回答的很干脆也有些莫名其妙,你的政治智慧,不是这么低呀。

    他指尖在舆图上河东郡的位置点了点,“你放心,这事我记在心中呢,

    我回了太原,便好好运作,替他安排这个河东太守的位置。

    当然,这也不是他的职场终点。

    我这个人,一向赏罚分明。

    只要他往后能把河东四县治理好,安抚好百姓,守好河东的门户。

    别说出任一郡太守,日后便是再进一步,也未必不能想。

    就算不能,福荫子孙,从此河东郡也会多一个两千石的世家。”

    张宁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如此一来,对郭泰的愧疚之心,终于淡了。

    她随即又攥紧了袖中的手指,低声问道:“那……那小女子我呢?

    君侯又打算如何安顿我?”

    何方闻言,放下茶盏,靠在凭几上,看着她,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说起你,我是真的头疼。”

    “嗯,君侯不妨说说。”

    “当初咱们在冀州时,可是说好的。

    你走太平道的宗教路线,我走朝堂的官场路线。

    明面上我们针锋相对、不死不休,暗地里我们是一伙的。

    等到时机成熟,揭开这层面纱,能吓掉天下人的下巴。

    可结果呢?我在朝堂上步步为营,一路做到并州牧,可以呼风唤雨。

    你呢?

    一个黑山搞不定,又跑到了白波谷。

    在白波谷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还要我千里迢迢跑过来给你擦屁股。”

    闻言,张宁的头微微低了下去,声音很低:“是我能力不足,辜负了你的期望。”

    “你不是能力不足。”

    何方摇了摇头,语气愈发严肃,“你是做事做一半。

    磨磨唧唧,瞻前顾后,两头都想顾,最后两头都顾不上。

    就像之前因为匈奴人的事情,郭泰要起事,你第一时间就该劝阻他。

    劝不动的话,就该立刻派人给我送信示警。

    结果你呢?一边记着和我的约定,一边又念着和郭泰的师兄妹之情。

    最后干脆把头埋起来,当了只鸵鸟。”

    说到这里,何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也沉了几分:“若不是司隶张震冒死千里迢迢的到西河郡给我报信。

    白波军十数万蝗虫一般冲入太原和上党郡,我想喘过这口气,至少也得两年!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张宁的脸瞬间更白了几分,手指攥得也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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