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山军事基地指挥所】
时间:1986年7月4日,上午9:00。
本来萧远正在进行日本之行的准备,没料到却突然接到了一个意外的临时任务。
萧远手里拿著一份加急的红头文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雷虎探过头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牛眼,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俺的娘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號人”
“这人是不是评书听多了,脑子瓦塌了”
连一向严肃的沈晏州手都在抖,嘴角疯狂上扬:
“根据情报,这次任务的目標叫李二牛,原本是个算命的半仙。上个月突然宣称自己被玉皇大帝附体,在华南省三河县莲花乡建立了『大顺天国』。”
“他封了村里的杀猪匠当『镇国大將军』,封了村长当『丞相』。”
“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乡政府,把乡长打跑了,还把乡政府大楼改成了『金鑾殿』。”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云龙坐在主位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子们流血牺牲打下来的江山,是人民的天下!哪来的封建余孽敢称帝!”
“萧远!”
“到!”
“日本那边先放一放。反正那个l先生也跑不了。”
李云龙指著地图上的华南山区,
“你带队,去把这个土皇帝给老子抓回来!”
“记住,那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大部分跟隨的村民都是被蛊惑的。”
“任务要求: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儘量別伤了群眾!”
“是!”
萧远立正敬礼。
转过身,他看著身后那一群兄弟,无奈地嘆了口气:
“兄弟们,收拾装备。”
“去华南执行任务!”
……
华南省三河县莲花乡外围山区。
山路崎嶇,军用卡车顛簸著前行。
这次行动,为了確保镇得住场面(毕竟对方有几百號“信徒”),雷虎直接调动了他麾下的特战旅一个营,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但这配置……怎么看怎么像是大炮打蚊子。
车厢里。
顾北辰兴奋得手舞足蹈,他穿著陆念给他做的一套迷彩服,手里拿著那个弹壳飞机:
“萧伯伯,那个皇帝有御林军吗有大內高手吗”
“我会降龙十八掌,我去跟他单挑!”
陆念坐在旁边,正在调试手里的一架遥控航模,闻言翻了个白眼:
“北辰,根据社会学原理,这叫群体性癔症。”
“那个所谓的皇帝,大概率是个神棍。他的御林军,估计就是拿著粪叉的大叔。”
“你那降龙十八掌,还是留著拍蚊子吧。”
“我不信!”
顾北辰倔强地说道,
“皇帝嘛,肯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肯定很威风!”
“威风”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衣,冷笑一声,
“那是愚昧。更是犯罪。”
“情报上说,那个李二牛强抢了十几个民女充当『后宫』,甚至还把下乡的女知青给扣了。”
“这种人,枪毙十分钟都不多。”
……
车队在乡政府五公里外停下。
这里是临时的指挥部。
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跑了过来,一看到解放军,顿时哭得稀里哗啦。
领头的是莲花乡的乡长,眼镜片都碎了一个,胳膊上还缠著绷带。
“首长啊!你们可算来了!”
乡长抓著萧远的手,痛哭流涕,
“那个李二牛……太猖狂了!”
“他不但占了乡政府,把国徽摘了换成了他的『龙旗』(其实就是块黄布)。”
“他还逼著我们给他下跪磕头,喊万岁!”
“我不跪,那个什么镇国大將军就拿杀猪刀刀背砍我!”
“他还说……说我们的派出所所长是『前朝余孽』,给关进猪圈里了!”
萧远听得眉头直跳。
虽然来之前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场的情况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1986年啊!
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
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闹剧
“那个李二牛手里有什么武器”
陈锋冷冷地问道。
“有……有几把土猎枪,还有少数大刀长矛。”
乡长擦著眼泪,
“最关键的是,他蛊惑了好多村民。那些村民都信他,说他是真龙天子,刀枪不入。”
“我们要是一靠近,那些老头老太太就躺在地上撒泼,我们没法动手啊!”
“刀枪不入”
雷虎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正好。俺这专治各种不服。”
“俺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俺的子弹硬。”
“別衝动。”
萧远按住雷虎,
“老首长说了,不能造成大规模流血。”
“念念。”
“在!”
陆念抱著她的航模跑了过来。
“放飞侦察机。”
萧远指著远处的乡政府大楼,
“先看看这个『金鑾殿』里,到底是个什么群魔乱舞的景象。”
……
嗡——
陆念操控著那架经过改装的航模,呼啸著飞上了天空。
在这个年代,这种会飞的“大鸟”绝对是高科技。
航模飞过山头,盘旋在乡政府大院的上空。
虽然受限於时代技术,无法实时传输视频,但陆念给航模装了一个录像机,让大家可以观看录像。
透过录像。
眾人看到了极其辣眼睛的一幕。
乡政府大院里,此时正热闹非凡。
大院正中间,搭了一个戏台子一样的“龙椅”。
上面铺著一块黄色的绸缎(看著像是从哪个庙里扯下来的)。
一个留著山羊鬍、尖嘴猴腮、穿著一身黄色戏服的中年男人,正歪歪扭扭地坐在上面。
这就是“万岁爷”李二牛。
在他两边,站著两排人。
左边一排,穿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袍马褂,有的还戴著瓜皮帽。这是“文官”。
右边一排,光著膀子,繫著红腰带,手里拿著杀猪刀、铡刀、甚至还有粪叉。这是“武將”。
而在“龙椅”
跪著几百个村民。
他们有的虔诚地磕头,有的茫然地跟著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让人生气的是。
在李二牛的身后,站著一排年轻的姑娘。
大概有十几个。
有的穿著碎花衬衫,有的穿著的確良裙子。
她们都被绳子捆著手,嘴里塞著布团,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姑娘,看起来像是城里来的知青或者是老师,正绝望地看著天空。
“妈的!”
叶轻舟放下望远镜,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他选的妃!这明明就是绑架!是强姦未遂!”
“这哪里是皇帝。”
林慕白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
“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那个李二牛,眼神浑浊,脸色发青,明显是纵慾过度加上长期服用致幻草药的症状。”
“他给村民喝的所谓『符水』,估计也是这玩意儿。”
“看到了吗”
陆念指著大院门口,
“那里有两挺……那是土炮吗”
雷虎看了一眼,嗤之以鼻:
“那是榆木疙瘩炮。以前抗战时候民兵用的。塞上黑火药和铁砂,打出去响声大,杀伤力也就那样。”
“不过……”
雷虎皱眉,
“门口全是老头老太太。这帮人成了他的人肉盾牌。”
“该怎么办,我们得先好好计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