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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说话算数
    光线映在白色的窗帘上,晕出一圈暖橙色的光晕。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梁骞躺在靠外的位置,手臂一捞,直接把她拽进怀里。

    他翻身侧过来,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脑袋埋在她胸前,鼻尖蹭过她的衣料,用力吸了口气。

    “别动。”

    她刚想挪个身位,后背才离床不过寸许。

    就被他死死按住肩膀,力道不容挣扎。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倦意。

    “景荔,让我听听你心跳。”

    她顿时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手缓缓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他头上,轻轻揉着他脑袋。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雨,水珠接连不断地敲在芭蕉叶上。

    “梁骞。”

    “嗯。”

    “今天大厅里,你大伯说的那个合同……”

    “假的。”

    他闭着眼,语气懒散,呼吸平稳。

    “真合同早让我烧了。给他看的那份,是我临摹的赝品。”

    景荔的手猛地一僵,指节都泛白了。

    “你仿的?”

    “兵不厌诈。”

    他在她怀里蹭了蹭,鼻音加重了些,换了个更贴实的姿势,将她搂得更紧。

    “不让他觉得手里攥着点东西,那老狐狸能这么快露出破绽?他以为自己在设局钓鱼,其实鱼钩早套在他脖子上了。”

    景荔听得愣住,脑中不断回放白天那一幕。

    那些激烈的情绪,那些近乎失控的爆发,原来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那你……”

    “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仿佛知道她心里转什么念头。

    忽然睁眼,暗夜里那双眼亮得吓人。

    “景荔,在这个棋盘上,只有你不是棋子。其他的一切,包括我,都可以不要。”

    她心头狠狠一震,心跳几乎撞出胸腔。

    “睡吧。”

    他低头在她锁骨处轻轻亲了下,重又合上眼。

    这次呼吸明显沉了下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他低声说:“明早想吃生煎包,让李叔去买了带回来。”

    不到五分钟,怀里的男人已发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景荔却睁着眼,久久没合眼。

    睡熟后的他,像是换了个人。

    平日里的锐气和城府全都收了进去,眉头松松垮垮地摊着。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的人,也不再是心思深沉难测的男人。

    他就只是躺在她身边,睡得很沉,很安心。

    她突然想起夜里在车上的事。

    他握着车钥匙那只手,抖得厉害。

    景荔悄悄往前凑了凑,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睡吧,小骗子。”

    第二天一早。

    景荔是被压醒的,胸口发闷。

    她勉强睁眼,发现自己被圈成一团。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夹在梁骞怀里,动弹不得。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腹部,另一只手卡在她后颈,把她固定住。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几道白线。

    阳光照在床单一角,映出浅灰的纹理。

    外头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动静。

    “梁骞……放手。”

    她推了推他肩膀。

    没动静。

    “我真要上厕所了……”

    声音带着点急切,她扭了扭身子,却只换来他更紧的束缚。

    还是不动。

    她扭过头想看他一眼。

    结果正撞进一双清醒得吓人的眼睛里。

    他一直看着她,没有眨眼,也没有移开视线。

    这家伙压根没睡,甚至可能早就醒了。

    他就侧躺着,手撑着脑袋,不知道盯了她多久。

    “醒啦?”

    他开口,声音又哑又软。

    “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景荔后背一阵发凉。

    “一大早的,瘆得慌。”

    梁骞没吭声。

    他的目光缓慢移动,从她的眉眼滑到脸颊,再到下巴,最后停在她脖子那一片红印子上。

    眸色顿时一暗。

    “景荔。”

    “嗯?”

    “今天哪儿也别去。”

    他忽然说,语气拧着一股劲儿,像绳子越收越紧。

    “待在这,哪儿也不准走,陪我。”

    她怔了下。

    “可今天约了齐老,说古玩市集有个东西……”

    “不去。”

    他直接打断,手臂一下子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见外人,别碰那些旧玩意。”

    “你是我的。”

    “只能我看。”

    景荔一下子觉出不对。

    这语气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宠溺的占有。

    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语。

    房间很安静,连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但他的呼吸却乱了节奏,一下比一下急。

    这不是撒娇,是快绷断的弦发出的动静。

    那根弦藏在他身体最深处。

    平时谁也碰不到,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可现在它在震,在抖。

    昨晚那场看似风平浪静的饭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刺。

    她记得梁长风出现时的模样。

    温文尔雅,举杯敬长辈,言谈得体,毫无破绽。

    可就是这个人,一句话没说。

    只站在门口多看了她两眼,便让梁骞的眼神暗了一寸。

    昨晚那个风平浪静的局,终究在他心里砸出了裂口。

    裂口不大,却深得见血。

    他知道她和梁长风曾经相识,知道他们有过过往。

    哪怕那段过往早已翻篇,哪怕她从未隐瞒。

    但他还是在意。

    梁长风一出现,就把他藏在骨血里最怕的东西翻了出来,怕她丢下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像野草疯长,瞬间侵占了全部理智。

    他从小被教要掌控一切。

    事业、人脉、局势,没有一样能脱离他的手心。

    唯独对她,他不敢赌。

    他不怕她不爱他,怕的是她有一天会发现,别人也能给她同样的温柔,甚至更多。

    她没挣开,反而转手抱住他,一手贴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这种安抚对旁人或许无效。

    但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让梁骞稍微松一口气的办法。

    “好。”

    “我不去。今天我是你的人形配件,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行不行?”

    她知道他在意什么,也知道他不需要解释或保证。

    他要的只是她在眼前,能伸手摸到,能亲眼确认。

    梁骞抬起眼,死死盯着她。

    过了好久,猛地翻身把她按住。

    床单被扯出褶皱,枕头滑落到地上。

    他整个人压下来,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角。

    “那你可说话算数。”

    他俯身咬住她嘴唇,疼得她抽气,声音却缠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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