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么说,冥狱看了眼一直在尝试挣开他束缚的白姬,“既然没问题,那就割血开始定契吧。”
谈青点了点头,这定契并不麻烦,只要割开自己掌心,再在白姬腿上划个流血的伤口,把手覆盖上去,等冥狱用巫力把两人的活血(对,必须用活血,流动的血,死血无法定契)交融,默念定契内容,最后等伤口自己痊愈,这扈从契约就成了。
因为伤口痊愈的速度关系着双方对定契内容的认可,所以冥狱做完自己那部分工作后就是赶紧看起了谈青的伤口。
要是迟迟不愈合的话,那他也能马上改契。
不过谈青显然对定契内容十分认可,所以她的手一离开白姬后就肉眼可见地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痕,冥狱把她手拿过去后看时,那道粉痕也消失不见。
倒是白姬的伤口恢复得比她慢一点,或许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它下意识对定契内容感到排斥,可有灵魂契约的羁绊,它最后还是默认了定契内容的成立,伤口也很快就止住了血,并结了痂。
而有了扈从契约的约束,白姬虽然还是不爱搭理冥狱,却也不会像刚见面那样,冲他喷气和撅蹄子。
只是谈青和冥狱收拾山洞里的东西时,它时不时就会过来捣下乱。
不是张口咬放在地上的东西,就是把它们刚放好位置的竹条给弄倒。
谈青见它这样顽皮都有点被它弄出火气了,可冥狱这种时候耐心却特别好,他一遍又一遍地把白姬弄乱的东西放回原地,除了吃的。
因为他把吃的都喂到白姬嘴里了,大概是因为这事,白姬和冥狱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入夜后,冥狱帮着谈青把头发擦干,看着雌性把他拉到床边,就是笑意盈盈地问自己:
“不结契吗?”
“结。”
冥狱低声应她,“不过结契之前,我们还有件事没做。”
谈青听着这话,心头也是一跳。
然后下一刻,冥狱就是伸手将她扯进怀里,他低头轻吻了吻雌性的耳朵,问,“你很紧张?”
他能感受到谈青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
“没有。”
谈青其实就是紧张,毕竟他们在一起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即使有些亲密行为,却也仅限于搂抱、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同吃同住。
再深入点的,谈青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不懂,还是他们懂却碍于自己没那个意思,所以一直没捅破那层纸。
见她嘴硬,冥狱低笑了起来,亲她的动作也更加轻了,但这样反而弄得谈青浑身都激灵了起来。
她心一横,直接就是环住雄性的脖子,看准冥狱的嘴巴就是亲了上去。
要做就做,干嘛弄这些有的没的。
山洞外的风不知何时又刮了起来,厚厚的云层飘来,悄悄地将天幕上的明月掩在了身后。
直至凌晨天边兽吼响起,厨房里的火又生了起来。
……
另一边,尾带着一身的露水和这次出去收获的猎物回到山洞,可迎接他的不是两个弟弟担心又或是抱歉的话语。
而是舟失控了的尖锐质问,“你知道她跟我们解契了吗?”
尾低着头收拾地上散乱的柴火,语气冷漠,“知道。”
前天在野外蹲守猎物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胸口处的白虎契纹突然消失不见了。
为了掩饰自己已经被自己雌主抛弃的事,他还硬生生地在胸口处划了几道伤口。
有了这几道狰狞的伤口,大家就不会注意他胸口处曾经有一道白虎契纹。
“她抛弃我们了,她就要有别的雄性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你当初不是说最喜欢她了吗?你就是这么喜欢她的?连知道她抛弃你了要去找其他雄性的事后你都还能吃得下去!”
说着,走过来的舟手一伸就是把尾手里的柴火打散。
然后他注意到了尾胸口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最后他没力气了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尖锐石头,伸手就是拿了过去。
结果被尾一脚踢开了,“疯够了吗?”
他划出伤口来,是不想回来的路上因为自己被雌性抛弃的时候遭到其他雄性的针对,最后连自己的那份猎物都拿不到。
可他又在做什么?难道他以为这样做了,别人就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谈青抛弃了的事。
舟扯了扯嘴角道,“跟你学的,你不是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被青青抛弃了吗?”
尾冷冷地提醒他道,“我们早就被抛弃了。”
在黑岩部落的时候大家就知道谈青和其他雄性有了另外一个家。
只是那时候部落里的雄性多半都是同情他们的,来的路上见识到谈青的新雄性有多强时,大家才渐渐转变对谈青他和她新雄性的看法。
于是到了胧部落,黑岩部落的兽人们就隐隐开始排挤他们了。
要不是尾以前的实力摆在那,加上出去寻找失散族人的那些青壮年雄性都还没回来,尾只怕连出去狩猎都只能一个兽人出去。
就像以前被他们带头孤立的谈青,他们此时的下场也不比她好多少。
舟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阴郁起来,好半晌,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哥,我们就这么算了?”
她敢抛弃他们三个,他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我们为什么要算了?”
尾语气森寒,“她不是还有阿母阿父他们吗?”
别忘了他们以前是怎么让谈青跟他们结侣的,以前都能威胁得了她,现在也能。
只是这次,他们还要谈青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要了那几个雄性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