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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3章 蛮火燃江陵,暗潮涌襄阳
    江陵城外的夜空被染成了血与火的赤色,巨大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将刘表囤积在此的巨量粮草化为飞灰。

    

    江风裹挟着焦糊的气味和 людские惨嚎,吹过锦帆营的楼船,却丝毫吹不散船头那两个男人身上的豪情与煞气。

    

    黄祖的侄子黄茂,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江夏都督,此刻首级早已被甘宁一刀斩下,用石灰腌了,准备作为献给主公董卓的见面礼。

    

    “痛快!”甘宁将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随手摔入火光熊熊的江水中,发出一声脆响。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纹着狰狞的龙蛇,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旁边的苏飞虽也面带笑意,眼中却多了一丝凝重:“兴霸,此番焚粮断其补给,已是奇功一件。但江陵城高池深,我军兵少,若顺流而下强攻,恐怕会陷入重围。”

    

    甘宁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苏飞,那眼神中迸发出的光芒,是压抑了太久的战意与不甘。

    

    “重围?我甘兴霸怕过谁?”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主公将锦帆营交给我,不是让我来当水耗子的!我等锦帆贼出身,如今既入主公麾下,便要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号!锦帆营成立之日,当以敌将之血、敌城之池来祭旗立威!否则,天下人如何看我甘宁?如何看我们这支水师?”

    

    他猛地一拍船舷,震得栏杆嗡嗡作响:“当年在江夏,黄祖老儿视我如家犬,如今我便要让他知道,我甘宁是能撕碎一切的猛虎!区区江陵,何足挂齿!”

    

    苏飞看着状若疯魔的甘宁,心中一叹。

    

    他知道,这位兄弟在黄祖麾下受了太多年的闲气,如今一朝得势,那股积压的戾气与功名之心彻底爆发,已无人能挡。

    

    他只能默默点头,下令船队调整阵型,剑指那座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坚城。

    

    江陵的火光,同样也点燃了数百里外,五溪蛮营地中另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啪!”一只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沙摩柯赤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战报被他捏成一团废纸。

    

    “甘宁!又是甘宁!他一个水贼,凭什么抢在我前面立此大功!”

    

    军报上,甘宁夜袭江陵、火烧粮仓、阵斩黄茂的功绩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沙摩柯的心上。

    

    他与甘宁素有竞争之心,如今眼看对方拔得头筹,心中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明日一早,兵发襄阳!”

    

    “大王,万万不可!”一道清朗而急切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胡昭快步走进大帐,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主公大军未至,我军孤军深入,粮草补给皆是问题。襄阳乃荆州治所,城防之坚固远非江陵可比,此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沙摩柯猛地回头,怒视着自己这位结义兄弟,也是他的军师:“够了!胡昭!你总是这般畏首畏尾!当初劝我暂缓出兵,如今又阻我进军襄阳!难道要我沙摩柯永远跟在他甘宁屁股后面吃灰吗?我五溪的勇士,难道比不上他手下那群水贼?”

    

    “大王!这不是勇武与否的问题,是时机!”胡昭痛心疾首,上前一步,“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对襄阳城中虚实尚不清楚,敌军兵力、将领、防御布置一概不知,如何能战?”

    

    “我只知我手中的骨朵能砸碎敌人的脑袋!”沙摩柯一把推开胡昭,拍案而起,帐内的亲卫被他暴怒的气势吓得纷纷低头,“我意已决,谁敢再劝,休怪我刀下无情!你若怕死,便留守营中!”

    

    兄弟间的情谊,在功名执念与战略分歧的撞击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胡昭看着沙摩柯决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无奈之下,胡昭只能连夜求见随军的甘夫人。

    

    他希望这位深受沙摩柯敬重的义姐,能够劝回这头发了疯的猛虎。

    

    然而,甘夫人的反应却让他如坠冰窟。

    

    她静静地听完胡昭的陈述,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孔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性子吗?”

    

    “夫人,您……”

    

    甘夫人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头猛虎,在山林里称王称霸惯了,不知天高地厚。若不让他自己撞一撞南墙,流一次血,是永远学不会收敛爪牙,更学不会如何与群狼共舞的。去吧,由他去,有些东西,是需要用失败来教的。”

    

    胡昭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甘夫人。

    

    他从那双温柔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近乎残酷的冷静。

    

    他明白了,夫人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更大,她看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沙摩柯未来的成长。

    

    可这代价……胡昭不敢再想下去,心头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风暴已然无可避免。

    

    次日,沙摩柯果然率领着数万五溪蛮兵,如一股黑色的潮水,悍然向北推进。

    

    这些自幼在山林中与猛兽搏斗的战士,战力惊人,丹阳聚、夷道二地的守军几乎望风而逃,根本无法阻挡其锋芒。

    

    一时间,沙摩柯军势如破竹,直逼襄阳南面的重镇——宜城。

    

    捷报雪片般飞来,蛮兵上下士气高涨,只有胡昭一人,心中的阴霾愈发浓重。

    

    与此同时,南郡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太守李严手持着最新的战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双目微眯,凝视着地图上代表着沙摩柯大军的那个红色箭头,沉吟不语。

    

    “一群不知死活的蛮夷,也敢窥伺中原腹地。”一旁的别驾韩嵩发出一声冷笑,眼中满是鄙夷与杀机,“太守大人,蛮王勇则勇矣,却有勇无谋,其军势虽猛,却如无根之萍。我有一计,不仅可解宜城之围,更能将这数万蛮兵,尽数葬于此地!”

    

    李严眼皮一抬,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哦?说来听听。”

    

    韩嵩凑上前去,在李严耳边低语了数句。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严脸上渐渐浮现的奇异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宜城方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未来。

    

    “好一个‘以勇破勇’之计,”李严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单纯的请君入瓮,还要高明得多。”他转过身,对门外的侍卫下达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命令。

    

    “传令下去,在宜城城外,备好高台与擂鼓,多多益善。”

    

    “另外,再传我的话给城外的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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