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司阳融合黄鼠狼的身体,对气味是相当的敏感。
尤其是他的身体还是经过修炼的法身,能闻到一些寻常人都闻不到的气息。
洛清灵抬眸,四处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穿了一身中山装,面容深冷,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煞气。
他站在那里,目光如刀,举手投足间,干脆利落,从那板正的身姿似乎可以看出,这还是位军官。
“是他!”
司阳暗呼一声,眼神冷冷地盯着这个男人,“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股恶臭,像是腐朽的尸体,又夹杂着血腥气。”
洛清灵眯着眸子,拿起了茶水喝了口。
就这一眼,她已经确认,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就是自己今天的相亲对象,封刃。
她敢这么确定,不是外貌,又或者司阳说的恶臭,而是……
那周身缠绕的恶鬼,正对着她狰狞咆哮,可封刃却毫无所觉,像个没事人一样。
杀业这么重,除了那位上过战场的未婚夫,还能是谁?
至于司阳闻到的那一股恶臭,正是这数十个恶鬼散发出来的,他虽然看不见,但鼻子能闻到。
“清灵,怎么了?”顾寒渊察觉到洛清灵的神色有异,也不禁看了过去,当看见封刃的一刻,不禁双眸一亮,“呵,这人终于来了。”
此时,封刃也看见了顾寒渊,还有洛清灵。
于是,他大步流星走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本能躲开,不敢挡路。
虽然普通人看不见封刃周身的恶鬼,但他们的第六感还是能察觉到危险,本能选择躲避。
“你就是洛清灵?”
封刃站定,眸光微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头发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一身蓝色长裙,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小妹妹。
封刃摇了摇头,这样的软萌丫头,和他这样的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搭调。
啪的一声。
顾寒渊将茶杯重重地扣在桌子上,发出了一阵无言的抗议。
“封先生,收起你那审视的眼神。”他冷冷地盯着封刃,“我们是来相亲的,不是让你鄙视的。”
“还有,作为一名军人,你已经迟到十分钟,不该解释一下吗?”
封刃瞥了眼‘护妻心切’的顾寒渊,随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板正,透出军人的风骨。
“我道歉,可以了吗?”
“你……”
顾寒渊还要说,可让洛清灵给拦了下来。
“没关系,人到了就行。”
顾寒渊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封刃是洛清灵的未婚夫之一,必须完成契约,否则他直接就带人离开。
可洛清灵的宽容落在封刃的眼里,却又变了个味,这个女人就这么想跟他结婚吗?
也对!
他现在可是少将,地位尊贵,前途无可估量。
只要嫁给了他,就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这个女人这么急切,也是能理解。
看她穿得普通,寒酸的样子,估计家里条件很差,这就更能解释她迫切想要嫁给他的原因。
看到封刃满眼的嫌恶,还有鄙夷,顾寒渊感觉似曾相识。他冷笑一声,“封先生,你该不会以为,清灵是上赶着要嫁给你吧?”
“难道不是?”封刃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疲惫,“你们在来之前,想必已经调查过我的资料。所以,你们这么急切地促成这次的相亲,不就是为了其中的利益吗?”
洛清灵翻了个白案,也懒得废话,“封先生,我们的婚约是老一辈定下的。既然定下了契约,那么就必须履行。”
“但是,我们有婚约,并不代表我们就要领证结婚。”
封刃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不是为了领证结婚,哪有必要这么着急,安排这场相亲?”
洛清灵的眸光一凛,却是瞥向了封刃肩膀上的一个小鬼,犀利的目光,盯得小鬼一个哆嗦,连忙躲了起来。
封刃对上洛清灵的这一双眸子,心竟然微微颤了下,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在看自己。
他不由地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也没什么脏东西啊。
“封先生,你的死劫将至。”洛清灵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这场相亲,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而我,是唯一能帮你化解死劫的人。”
封刃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装神弄鬼。你们该不会是想搞结婚冲喜那一套吧?抱歉,我这个人从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东西。”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了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上了战场,我比恶鬼还要可怕。”
洛清灵的眉角轻挑,这话说得狂了点,但落在封刃的身上,倒也没说错。
毕竟,这样杀业深重的人,连鬼都怕,不然,他身上也不会纠缠这么多的恶鬼。
他们应该都是封刃在战场上斩杀的敌人,他们怀恨在心,于是缠上了封刃,可偏偏封刃的命格很硬,就他们这样的恶鬼,除了让其本人多生几次病,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是……
“封先生,你或许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但是,你的死劫确实即将到来。”洛清灵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毕竟,你的命格再硬,也是有上限的。”
“如今,你的上限快到了。一旦达到了上限,那么……你过去犯下的杀业,都会成倍反噬回来。”
封刃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浪费生命,“我们的婚约,取消。不管老一辈是怎么承诺的,但……我封刃从来都不会让人安排自己的命运。”
他敲了敲桌子,眸光冷沉,“我今天会来,也是为了告诉你,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
顾寒渊愣住了。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不管是他,还是司夜,又或者是温如玉。
他们曾经都那么的抗拒婚约,得知洛清灵是个神棍,更是百般的嫌弃。
可到了最后,见识到了世界的另一面,看到了洛清灵的神奇手段,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又重塑回来。
“封先生,作为过来人,你迟早要为自己说的这句话感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