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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别说。”
“嗯。”他点点头，“喝牛奶吧。”
她低头喝牛奶，顾听白就靠在椅背上看她。看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今天晚上你锁门吗？”
林棠棠手一抖，抬头瞪他：“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他说，“我就问问。”
“那我锁不锁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他语气淡淡的，“你要是锁了，我会觉得你在防我。”
“那我不锁呢？”
顾听白顿了一下，眸色忽然沉下去一点，“不锁，我会高兴。”
“......”
“但我今晚不会进去。”他补了一句，“除非你自己叫我。”
这话说得简直比直接说要进去还吓人。
林棠棠耳朵烧得厉害，“谁会叫你啊。”
“那就别锁。”
“你这个人讲不讲理？”
“不讲。”顾听白看着她，理直气壮，“尤其对你。”
她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埋头继续喝牛奶。喝到一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片场工作群的消息。她下意识点开看，结果刚扫了一眼，就听见对面的人开口：“谁？”
“工作群。”
“有容野吗？”
“有。”
顾听白安静了两秒，淡淡道：“把手机给我。”
“干嘛？”
“我看看他有没有半夜还给你发东西。”
“你是不是醋疯了。”
“嗯。”顾听白靠在椅背上，连否认都懒得否认，“所以别刺激我。”
林棠棠拿他没办法，只能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了一眼：“就是明天的通告单。”
顾听白扫了一眼，视线却没立刻挪开，而是多停了一秒。
“你把我备注成什么？”
“顾听白啊。”
“改掉。”
“为什么？”
“太生。”
“那改成什么？”
顾听白看着她，没说话。
“听白？”
顾听白这才收回目光，“嗯。”
她刚改完，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私聊，发消息的人名字跳出来，是容野。
林棠棠心里一麻，点开一看，内容很简单：明早那场戏，别紧张。
她看完还没来得及回，顾听白已经伸手，把她手机抽走了。
“顾听白，你把手机还我。”
顾听白垂眼看着那行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几秒后，他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直接回过去一句：收到。
发完，退出，锁屏，动作一气呵成。
林棠棠眼都睁大了，“你怎么替我回消息！”
“因为我不想看你半夜跟他聊。”
“那你也不能......”
“我替你回了两个字”顾听白把手机放回她面前，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恶，“收到。”
“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忽然压低了一点，“可我就想管。”
这话一下把她顶住了。
顾听白今天已经不止一次承认自己“幼稚”“霸道”“不讲理”，可每次承认完，又继续按自己的方式来。
林棠棠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仗着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顾听白听见这句话，眼神忽然深了一点。
“你拿我有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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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一跳，顾听白看着她，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哄，我就会变得很难缠。”
她低头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没再说话。顾听白也没催，只是伸手把空杯子接过去放到一边，然后看了她两秒，忽然问：“困了？”
“有一点。”
“回房睡吧。”
林棠棠站起身，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林棠棠。”
她回头，顾听白坐在暖黄灯下看着她，“今晚别做噩梦。”
她怔了一下，“哪有你说不做就不做的。”
“那就换个办法。”
“什么办法？”
顾听白沉默了两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手，替她把睡衣领口理好，又摸了下她的头发。
“现在应该能睡的好一点。”他说。
她小声问：“这就行了？”
“不够的话，”顾听白垂眼看着她，嗓音压低，“你可以再抱我一下。”
“你想得美。”
“嗯。”他居然点头。
林棠棠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红着脸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听白还站在那里，她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勾了一下。
“晚安......听白。”
“晚安，别再这么叫第二次。”
“为什么？”
顾听白看着她，慢慢扯了下唇角，“因为我现在就已经有点不想让你回房了。”
林棠棠脸一热，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可关上门以后，她背靠着门板，心跳却一点都没慢下来。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顾听白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门别锁。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回了一句：知道了。
听白：乖。
她盯着那个字，恨不得把手机扔床上。可扔之前，还是没忍住，手指停了一会儿，又回过去一句：
你也早点睡。
这次对面安静了一会，才回。
听白：本来不困。你现在这样，我更睡不着了。
林棠棠正想装死不回，下一条又进来了。
听白：要不要开门。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飞快回过去：不要！
对面沉默了两秒。
听白：好，那我再忍一晚。
林棠棠盯着“再忍一晚”那几个字，心脏砰砰乱跳。她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埋进被子里。
可过了几分钟，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她本来不想看，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
听白：棠棠，明天在片场，记得只先看我。
第二天一早，林棠棠洗漱完出来时，顾听白正在厨房忙活。
林棠棠盯着他看了两秒。顾听白像是背后长眼，没回头就淡淡开口：“起来了，过来吃早餐吧。”
林棠棠刚坐下，顾听白也走过来，把一小盒润喉糖放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嗓子不舒服？”顾听白拉开椅子坐下，“这是我给你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跑步的时候买的，”他低头喝了口咖啡，“顺路。”
林棠棠低头咬三明治，顾听白看着她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样子，忽然开口：“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没做噩梦？”
“没有。”
顾听白低低“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满意了。可下一秒，他又慢条斯理补了一句：“看来昨晚那句‘门别锁’挺有用。”
林棠棠差点噎到，“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怎么了？”
“像你真的会进来一样。”
顾听白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她，“当然，只要你喊我，我就会进去。”
“......”
他越说得平静，越让人不敢细想，林棠棠直接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