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温度警报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隔离舱温度已超出安全阈值！”
“警告：两名对象精神链活跃度已达伴侣级标准！”
外面的几个军医脸刷地红透了，季临渊硬着头皮按下对讲键：
“元、元帅阁下，专家建议，伴侣标记过程应控制在五分钟以内，以免......呃......精神力衰竭.......”
话还没说完，对讲器那头传来“嘶”的一声，整快面板突然短路了。
隔离仓内，戎野贴着她的后颈，低声喘着气。
林今朝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在耳边轰鸣。
“戎......戎野，你、你要我怎么主动回应你......”
“叫我名字。”戎野的声音低哑到不属于人类：
“让我确认......你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你自己愿意。”
“什么？我都签字了，还不算是自己愿意吗？而且，你刚才都咬过了......”
“你现在......是在耍赖吗？”
“系统：宿主，他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讲道理。”
“林今朝：......”
戎野抱紧她，把她往怀里整个锁进去。
“叫我名字。”
“我......”
戎野埋在她颈侧，声音压得像野兽要破笼，“今朝，你叫了我，我才能进去。”
林今朝的身体被他抱得太紧，呼吸紊乱得像被吻住。
“戎野......我......”
她一说话，戎野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像一只被触碰到软肋的巨兽。
她知道自己麻烦大了，“我叫了......然后呢......”
戎野低头贴在她耳边，轻轻舔了一下她颤抖的耳廓。
“你叫了，我就能进去。”
“你进哪？！”
戎野吻住她的后颈，牙尖轻轻一压。
“精神域......不是你想的那个。”
“......那你说清楚！”
“进去后我们的精神域会重叠三秒。”
“你会看到.......我的兽形。”
林今朝闭了一下眼。
“戎野。”她终于叫了。
就是这一声，戎野像被击中了一样。
下一秒，他的精神域猛地压下来，林今朝眼前一黑。
然后，闪现在她脑海里的是无边无际的雪，世界静得没有声音，一只巨大的白虎立在雪原中央，毛色白到透明，像光雕刻出来的百兽之王。
他低头盯着她，那双竖瞳里的涌现出的是狂暴、占有、渴求，还有......等待。
“戎野......？”
白虎靠近她，巨大得不可思议的身体卧倒在地上，白虎的额头贴在她面前的雪地上。
像是在臣服，也像是在......乞求。
林今朝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她的指尖刚碰到白虎的耳朵，轰！精神域瞬间炸开白光！
白虎抬头，狠狠撞向她的精神海！林今朝被冲的呼吸一乱，两人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完全融合。
她紧闭双眼，画面消散了，意识回到了现在。
戎野已经松开了犬齿，但姿势没变，整个人罩在她背后，一只手扣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还停在她的侧颈。
他额头抵在她的后脑上，呼吸很烫。
“好了吗？”林今朝问，声音沙哑的不像她自己。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深深呼出一口气，“标记完成了。”
说完，他的整条尾巴一下子卷上来，把她从腰到胸全部裹住，然后收紧。
同时他的双臂也收拢了，把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她背贴着他的胸膛，后脑靠着他的肩窝。被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有。
“戎野？”
“别动。”
“你能不能松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别动。”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如果不是贴得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
林今朝不动了，她安静地待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她的后背。
“系统：宿主，他的精神力波动非常异常。”
“今朝：他看到了什么？”
“系统：他的情绪波形显示......大量未知来源的记忆碎片涌入了他的意识。”
“系统：他的兽性本能正在疯狂地做一件事。”
“今朝：什么事？”
“系统：确认你还在。”
林今朝慢慢抬起手，碰到了缠在她腰上的那条尾巴，掌心贴着温热的毛发。
那条尾巴在她的触碰下微微一颤，然后缠得更紧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收紧手臂，整个人把她圈得更死，像是她随时都会从他眼前消失。
过了很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林今朝先开口的，“戎野。”
“嗯。”
“你手在抖。”
“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心跳超快。”
“标记后的正常现象。”
“你的尾巴把我缠了四圈半。”
“......”
“这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沉默了三秒。
“五圈。”他说。
“什么？”
“不是四圈半，是五圈。”
林今朝低头数了一下。
还真是五圈。
“......你数过？”
他没有回答。
但她感觉到他埋在她头发里的脸，更烫了。
她忍住了笑，没有再问，就让他抱着吧。
隔离舱外。
季临渊看着监控仪上的数据，双方精神力完美绑定。
共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三，两条心率曲线几乎完全同步。
一个一百五十二，另一个一百四十八。
副官凑过来：“标记成功了？”
“成功了。”
“那为什么还没出来？”
季临渊关掉了监控画面。
“给他们一点时间。”
“元帅说这只是技术方案来着......”
季临渊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技术方案需要抱着执行半个小时？”
副官闭嘴了。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隔离舱的门打开了。
戎野走在前面，军装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面无表情，但耳尖是红的。
林今朝走在后面，头发有点乱，雪白的小脸现在红的像是喝多了，后颈贴着一小片医疗胶布。
副官迎上来：“元帅，标记手续已经完成。”
“去把我书房抽屉里那份文件销毁。”
“哪份？”
“公民身份特别申请。”
副官愣住了，戎野向前走了两步，没有回头，“那份文件是多余的，标记已经完成了。”
他的尾巴从身后伸过去，碰了一下林今朝的指尖，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像偷了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