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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通判坐在车辕外嘴角勾了勾,带着些遗憾又有些无奈,“不要紧。”
陆九微就着那日自己提起关于让他“向前看”的话题道:“我向殿下说了你和你亡妻的故事,他说,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说此话一个是让他安心、谢煜对他的误会不会造成他仕途的不畅,再一个便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对于那日她提到的关于十美将要及笄的话,他回去有没有过深的考量。
她又道:“殿下也说,许通判这样重情义的人该有一个圆满的余生。说到这里,我倒有心把家妹十美说给许通判,不知许通判看不看得上?”
这话一出让许通判蓦然一惊,同时身旁御车的棍子也是一惊,二人惊愕地对上个视线,棍子连连点头,那为对方兴奋的劲简直是在说,这样好的事砸到你头上快接住啊。
娶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美娇妻,将来八成要做皇亲国戚了。
许通判看着棍子像是好事砸在他自己头上的模样怔忡半晌,他看十美就是个小孩子,和他晚辈一样,半点没有那样的心思。
她怎么……
他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轻笑:“蒙陆姑娘高看,下官这般年纪怎好肖想陆小姑娘,那样岂不是老牛吃嫩草,实在不妥。”
他低垂眉目,觉得荒诞摇头。
车子“辘辘”前行,车厢里陆九微也勾唇淡淡一笑:“大人太自谦了,你不过比十美大上十来岁,且风华正盛,如何算得上老牛吃嫩草一说?
女子嫁夫为的是能有依靠,过上安宁顺遂的好日子,许通判性情持重,待人真诚,且能力颇佳,品貌堪为男子典范。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好母亲,这样好的人家,任是个女子都愿意的,十美还常常说许通判人不错。”
陆九微的这番话让车门外的人听着又是一阵怔忡,他从未知自己在她眼里竟这般好,若她是平常女子……
他淡淡苦笑一声,道:“陆姑娘过奖了。”
陆九微今日把话说明白,但也不好就这么急急地逼对方说一结果,只道:“许通判莫要急于下结论,且多思量一番,九微是真心实意说此事的,十美也是愿意的。”
折返回去的路上要快一些,八日后回了丹阳城。
回了陆府,陆九微只歇了一日便又开始去与沔州接壤的滁州几城买粮食,便听滁州人说听闻在怀城刚前不久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内乱,有人说是从前线来的一只轻骑受了与那烧粮的歹徒的半路埋伏,厮杀过重,死了不少人。
听到这个消息陆九微陡然一阵眩晕,那只轻骑便是谢煜。
他遭了埋伏?
那日他发了那样的毒誓,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几乎全身肌肉蓦然发紧,心慌得不行。
陆九微扶住装了粮食的马车,许通判想要上前扶一把,抬起的手又放下道:“你先莫急,他向来晓勇,战场上百万军中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
谢煜北上也是隐藏身份的,他便没有用尊称。
陆九微此刻也是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她一想到他被埋伏,心里便没底,他很厉害,但也是血肉之躯,当初她是亲眼见过他被人追杀生死一线的。
“砰砰”,心越发跳得厉害,她道:“许通判,买粮的事交给你,我要去趟怀城。”
对方眉心蓦然一蹙,语气斥责:“那里正是危险之地,你一个小女子怎么能自己去?”
她不容让人提意,径直去找马匹,“有两位轻骑兵跟着没事的。”
再说,那些人是楚明渊的人,他们大多数都认得她,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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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通判放心,我不会有事。”她说着跑了起来,跑回衙门向衙门里的官员要来一匹马。
她虽会骑马,但是平常骑得少了些,有些生疏,甫一上马,在原地一阵打转,几番后在轻骑兵的恭敬提点下才找到记忆中的要领,驾稳马后便策马向城北奔去。
虽然速度不似战场上的轻骑兵那般飞扬,但是比马车跑得快得多。
许通判望着陆九微策马奔离的背影怔然许久。
……
去怀城需要过三座城池,她只要是能坚持便不停歇,连奔了五日终于将要到到达怀城。
二月的天气,南方开始多雨,天阴了一日,此刻沉得如夜将至,天上闷雷滚滚,道路两旁新抽芽的树木被风卷得东倒西歪沙沙作响。
陆九微迎着风眯着眼,衣袍翻飞,抬头便有两滴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脸上,凉凉的。
身后轻骑兵奔到她身侧道:“姑娘,先找个山洞避一避急雨吧。”
轻骑兵虽然不惧风雨,但是他们知道这位陆姑娘是何等身份,奉命保护她安全是他们首要的任务。
陆九微摇头,“不用!”
说话间,雨骤然倾盆而下,霎时间前方水幕连天,看不见两丈外的景色。
陆九微青色长袍浸入雨幕,全身都被浇湿,脸上的雨水把鬓角的碎发裹胁着垂贴在额角,大雨让她的眼睛睁不开只能眯起。
雨太大,说话时雨水便会淌进嘴里,三人便也不再多言,只冲着前方将要到达怀城方向不停奔去。
“咔嚓”的雷声伴着瓢泼大雨越来越急,将要半个时辰的时间,陆九微终于依稀看到前方影影绰绰的城池耸立在雨幕中。
她用力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蹄在泥水里发出“踏踏”的水花声,城池越来越清晰,青灰色的城墙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她蓦然看到从城墙下的横刺里奔出来一队人马。
玄色身影,奔在雨雾之中。
对方好似也看到了她,蓦然把马勒得前蹄高高仰起,怔然片刻便策马向着她奔来。
陆九微蓦然眼眶中灼热起来,在这样冰冰的雨水下越发显得滚烫。
真的是他。
泪水和雨水滚在一起从脸颊滑落。
他奔向她的速度总是比她快一些,迎面相向地奔赴,然彼此心中情愫再难自抑,竟是同时放开了缰绳想要拥向对方。
只见两匹马错位的霎那,谢煜双腿一夹马腹,腰身向侧一斜便把陆九微从马上抢抱了下来,迎面坐于他马上。
马速被谢煜控制渐缓,谢煜松开陆九微的身子捧起她的脸,雨水顺着彼此的脸颊急流滑下,眼皮都被雨打得湿漉漉难以睁开,他语气愠怒,叱问道:“你来做什么?”
雨声很急也被他的喝声穿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