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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着她怔了一瞬摇头:“无碍,你说得对,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他说着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陆九微又道:“时间是可以抚平一切伤痛的。当初我的父母离开我和胞妹时,我觉得这世上只剩下了我姐妹二人,无依无靠,很害怕,觉得天都灰蒙蒙的,日子没有盼头。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后,我从悲伤中慢慢走出来,觉得天空那么湛蓝,空气那般香甜。生命和大树一样,经过斧劈刀砍后会更加枝繁叶茂,生活依旧可期可盼。”
许通判听到陆九微的这番话,端着茶盏看着对方再次出了神。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下来,门廊下的红灯笼照着院子里十美和宝儿跑来跑去的身影,又一个烟花滋出亮闪闪黄灿灿的烟花,甚是好看。
陆九微看着发笑,接着道:“时间就这么过去,过了年十美就十四岁了,后年她也及笄,成了大姑娘了。”
她说着也端起茶盏来喝茶,眼神再一次借机扫过许通判,却见他的眼神飘忽一下忙敛了回去。
只见他垂下眼皮,放下茶盏语气轻缓道:“是,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我先妻已经故去三年,我……也将人至中年了。”
陆九微不知许通判这句话中是不是藏着什么意思。
他是个聪明人,她上面的那几番话说完,对方应该能领会一点她的意思了,可她方说了十美将要及笄,他便说自己人将至中年,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大十美太多无心这门亲事。
陆九微想撮合他和十美,但怎么说自家是女方,只可抛砖引玉,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万一对方不愿意,一口回绝了,怕让十美也不好看。
今日她且试探一番,话点到为止,就算许通判一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也许他回去后能想到这一层,有机会考量一番。
这番话到这里陆九微便打住不提,再说了几句旁的,许通判也说天色晚不便再打搅告辞回去了。
陆九微在厅堂里坐了一会儿细细回想了一番刚才与许通判的对话后回了房间。
十美也回了房间,欢喜的一张脸堪堪恢复失落,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长到脖颈的头发,又看了看锦盒里的那只羊脂玉凤鸟头簪。又把那信打开看了一遍。
谢兰息问她为何不给他写信了,她看了几眼放在条案上的笔墨,发了半晌呆把信和玉簪收好,又放到了螺钿柜子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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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便是除夕夜,一早陆九微和十美各自穿了一身桃粉色的襦裙,淡扫蛾眉,尤其的喜气美艳。
今日生意铺子都打烊,徐伯也没有出门去,带着夏竹棍子从一早便挂桃符贴对联,把院子里的树都挂上了小红绸,满院子喜气洋洋。
除夕是百姓一年中最欢喜的日子,从天刚亮起,整个城中的鞭炮声便不断,十美和宝儿也闲着无事,时而响鞭炮时而又跑去后厨看作什么好吃的,嬉笑声一阵一阵地在院子里飘过。
陆九微让后厨把刚炸好的鱼炸果子,以及椒柏酒让夏竹送一些给知府和许通判送了去。
然就在夏竹回来时候带回了一件天大的事——谢瑾被人里应外合从宗人府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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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天前的事,六百里加急刚刚把消息传往各州府,知府今早收到的消息,全国稽查谢瑾。
这一消息让众人愕然。
谢瑾已经是废物庶人的皇子,是谁冒死救他,救他又图什么?
陆九微怔在院子里,头顶阳光灼灼,“图什么”三个字在她脑子里反复询问,让她脑子如火烤。
陆九微联想到近日一连发生的诸事,苏穆和沈大成逃跑投靠南岳,带领南岳攻打滇南。才没几个月,谢瑾又被人从狱中救出,竟然就这么隐匿起来了。
蓦地一个更让她眼前晕眩的想法涌上大脑,谢瑾从狱中逃出藏匿起来,和当初十美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般相似。
楚明渊和楚天鸿父子发生了极其严重的隔阂,以至于楚天鸿几个月的时间就病成了那般模样,还一直在说他就她一个儿子。到现在,楚明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过云水。
“楚明渊……”陆九微轻声吐出这三个字。
她想到这里当即让棍子驾了车去往云水。
除夕这日在湖上打鱼的人几乎没有,只泊着几艘渔民的小船,陆九微来不及去找人开船,棍子又不会划,她便上了一搜小船自己往岛上滑去。
今日是除夕,岛上也比往日更喜庆,各家木栏门楼前都挂着红灯笼。
只是义父楚天鸿今日的精神比前几日更加不济,她来时老人家刚刚喝了药,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床上。
陆九微坐在他床边的圆凳上,看着精神怏怏的楚天鸿道:“义父,您可听闻了,谢瑾被人从宗人府大牢劫走了。”
楚天鸿没有震惊,听后堪堪叹出一声悠长的淤气。
他没说话,陆九微便又道:“这件事果真是我猜想的那般对不对?”
“咳咳……”楚天鸿蓦地咳嗽起来,好半晌不止,陆九微忙去身后的檀木小几上拿水,“义父,您不要激动。”
她把水给了楚天鸿,对方喝了两口止住咳嗽,又把杯子放在陆九微手里。楚天鸿靠在软枕上闭上眼,沉默几息才悠悠道:“明渊这孩子看着平和亲人,但是心性尤其固执,认定了一件事极难回头。我这个父亲如今老了,无能为力管他的事,现在听雨楼”
“……”果然猜得不错,陆九微怔愣一瞬,又问出一个自己更大胆的猜测,道:“难不成苏穆和沈大成的逃跑也是他在其中做的手脚?他想让大夏内忧外患,他的目的,是想在这样的动乱中至谢煜于死地,扶持谢瑾重夺大位?”
只见楚天鸿闭着眼沉默。
想当年他助大夏太祖皇帝大夏江山,如今他的儿子却要搅动江山动荡,他心中如刀绞。
若是年轻时,他岂能容得下这样的逆子?可如今他老了,他唯一盼的是儿子平安。他若助谢瑾夺得大位那便捡一条命,江山也还是大夏的江山,这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失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陪他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