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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刚才，郁夕就已经对这三人的身份有了隐隐的猜测。

    那说话做事的风格，那与人交流时的神态语气，都让郁夕觉得那么熟悉。

    熟悉到像是一种本能，像闭上眼睛也能描摹出的轮廓。

    不会错的。

    或许是上天的旨意，或许是命运最后的仁慈，眼前的这三个玩家，正是他们在中心城漫画社的三位朋友。

    ——季少鸣，孟芊儿，杜平原。

    郁夕从没有忘记过那个故事的结局。

    她记得自己在中心城投海自尽的那一天，记得她如何为了和牧小昭在一起，改写了小说的结局。

    也是从那天起，她和小昭与原来的世界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彻底分离，却没想到本该再也无法相见的人，如今在这个游戏里，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坐到了一张桌前。

    郁夕悄然转头，看向牧小昭的方向。

    小猫娘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紫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角，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微微颤抖着，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郁夕知道，她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可是，他们还记得小昭吗？

    想必已经不记得了。

    那场意外，那道世界的裂隙，早已将她的存在从旧友的记忆中一点点抹去。

    或许季少鸣他们对郁夕还有些模糊的印象，但那些记忆也一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画般慢慢褪色。

    不管怎么说，她们和他们，都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只能远远地相望，却无法真正触及。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沉甸甸的。

    郁夕伸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牧小昭的手，指尖轻轻收紧，想以此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她知道她家的小萝莉是个重感情的人，在中心城的那段校园时光，是小昭怎么也忘不掉的美好回忆。

    郁夕想，或许不只是小昭。

    对她来说，那些时光也同样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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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朋友就在眼前，彼此却不能相认。只有她们记得那些回忆，那些往昔的时光——一起画画的午后，一起吃过的食堂，一起吐槽过的烂游戏。

    那些琐碎的、平凡的、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安静的茶话厅里，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那个……”

    忽然，孟芊儿开口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她。

    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牧小昭，看着那个银发的、长着猫耳朵的小女仆，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昭儿，我好像见过你，”孟芊儿顿了顿，声音比方才认真了许多，“我总觉得——或许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郁夕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孟芊儿，又转头看向季少鸣和杜平原。

    只见那两人也是一副有些恍然的神情，目光在牧小昭身上停留着。

    “对，我也有印象。”季少鸣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迟疑，“昭儿，虽然我看不到你的样貌，听不见你真实的声音……但我打直觉告诉我，我一定见过你。”

    他顿了顿，下一刻，某个名字像是从记忆的最深处打捞上来般。

    “你……你是牧小昭吗？”

    他的声音很轻。

    却一下拨动了牧小昭心中原本的平静。

    她坐在郁夕身边，凝望着旧友们，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角。

    千言万语随着思绪一下子涌到了喉咙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啊，对！牧小昭，我记得你！你是牧小昭，是小昭！”

    孟芊儿也一下如梦初醒般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声音洪亮又清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般，上下打量着牧小昭。

    “奇怪……小昭，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呢……我想不起任何与你有关的事，可是却觉得你很熟悉。

    “是梦吗？我总觉得，好像在一个我不知道的空间里，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