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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是断线，是对方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好像不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他们乌国神启社总部大厦啊！
真田握着手机，坐在神启社京都分部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乌国首都的夜景，灯火辉煌，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夏国传回的情报，上面写着林晴晴收服戾级驭诡者的详细名单。
他刚才还在看这份情报，眉头微皱，思考着乌国该如何应对夏国的崛起。
然后中村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说什么？”真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电话那头的中村浑身发冷的平静。
中村重复了一遍，声音还在发抖，“神启社总部大厦……所有人……全部死亡。石川正雄大人……也死了。我只看到衣服和灰烬，没有尸体。”
真田拿着手机的手没有抖，他的呼吸没有乱，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确认是石川正雄？”
“我确认。他的衣服，他的笛子碎片，我都看见了。”
真田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在那里等着，不要动，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派人过去。”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快速运转，谁能在神启社总部大厦无声无息地杀掉所有人？
包括石川正雄，一个在现世外镇守数百年的戾级驭诡者。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诡异残留，只有衣服和灰烬。
真田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神启社另一个分部的负责人，戾级驭诡者，名叫武田修。
“真田社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武田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显然正在休息。
“总部大厦出事了。”真田的声音平静，“所有人死亡，包括石川正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武田修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清醒了许多，“谁干的？”
“不知道。”
“怎么死的？”
“中村说，只有衣服和灰烬，没有尸体。”
武田修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天亮之前赶到京都。”
真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继续拨号，打给神启社九州岛分部的负责人，戾级驭诡者，名叫伊藤诚。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平静，同样的回答——“我赶过去。”
第三个电话，打给神启社关西分部的负责人，戾级驭诡者，名叫佐藤健。
佐藤健听完后，问了一句，“石川正雄也死了？”
“死了。”
“我知道了。”佐藤健挂断电话。
真田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思考。
是谁？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对神启社动手的势力。
夏国？有可能。
林晴晴刚刚收服了十几位戾级驭诡者，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可她没有理由直接对乌国动手，而且她对乌国出手的方式，不应该是这样无声无息。
陈国？不可能，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云国？他们更倾向于制衡，不会下死手，他们做事一向留有余地，不会赶尽杀绝。
真田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中村说，只有衣服和灰烬，没有尸体。
这种死法，不像是驭诡者的手段，更像是诡异，这是他的诡异直觉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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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能够杀死戾级驭诡者的诡异，而且能够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死整栋大楼的人。
乌国有这样的诡异吗？
有，鬼来电。
可鬼来电已经失控了，而且它不可能同时杀死这么多人，更不可能杀死石川正雄。
真田想着，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在这里坐镇，结果乌国神启社总部大厦那边出了问题，还死了一个戾级驭诡者，到底是谁做的？
……
天亮之前，武田修第一个赶到。
他从北海道连夜乘飞行器赶来，落地时京都的天还没亮。
神启社总部大厦矗立在晨雾中，灯火全灭，像一具巨大的棺材。
他没有从正门进，直接从外墙翻上了顶层。宴会厅的门敞开着，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那一堆堆衣服上。
武田修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他看见了散落的西装、和服、礼服，看见了那些保持着人形的衣服轮廓，看见了衣服上黑色的残留物。
他的目光在最深处停住——那件黑色衣服，和服旁边碎裂的笛子碎片。
武田修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下楼。
他认了出来，那衣服和笛子碎片是来自一个戾级为着，石川正雄的衣服和诡异。
楼梯间里，他遇到了伊藤诚。
伊藤诚从外地赶来，比他晚到一刻钟。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起向下走。
楼下，佐藤健已经到了，正站在大堂里，看着门后那些整齐排放的衣服。
三个人站在大堂里，沉默。
没有人说“怎么会这样”，没有人问“谁干的”，没有人表现出震惊或愤怒。
他们都是戾级驭诡者，在现世外征战数百年，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
他们只是在看，在看，在思考。
“石川正雄。”武田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死了。”
“死了。”伊藤诚点头。
“鬼来电？”佐藤健问。
武田修摇头，“鬼来电做不到。它杀不了石川正雄，更不可能同时杀这么多人，还不留痕迹。”
“有人带着鬼来电来的。”伊藤诚说。
三人再次沉默。
真田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比平时更沉。
他走到三人面前，将情报递过去。
“乌国现在的状况，你们比我清楚。”真田的声音不大，“各地诡异驭诡者遍地，你们每个人都要坐镇一方，才能勉强维持局面。如果总部大厦的事传出去，那些正在被你们镇压的驭诡者和诡异，会暴动。其他国家也会趁机渗透。”
武田修接过情报，扫了一眼。
伊藤诚和佐藤健也看了一眼。
内容很简单：乌国境内戾级诡异和戾级驭诡者数量激增，各地神启社分部人手严重不足，全靠他们这些戾级驭诡者亲自坐镇，才能勉强压制。
如果总部大厦覆灭、石川正雄死亡的消息泄露，那些被压制的戾级驭诡者会立刻反扑。
而其他国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这些老派从现世外回归的戾级驭诡者，此刻正镇压着那些在现实之中达到戾级的驭诡者，可以分为老派和新派。
神起启社正是他们老派的势力。
“所以，封锁消息。”佐藤健说。
真田点头，“封锁。对外就说总部大厦在进行内部改造，所有人暂时转移。石川正雄……对外说他去现世外处理禁地事务，短期内不会回来。”
没有人反对。
就在这时，佐藤健的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神情凝重。
他将手机翻转，屏幕朝上，让其他人看见。
屏幕上是一条从论坛弹出的消息，标题醒目：“神启社总部大厦出事了，全员死亡，石川正雄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