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风懵了,浑身微颤!
她有多久没被男子近过身了?怕是久远的自己都记不清,在本能上,她是排斥的,不自禁的双手往回抽。
或许是萧悦握的太紧,竟没抽开。
她也不知萧悦是否故意轻薄她,可是周围都有人,尤其是,她的姊姊王景风正在把考究的目光投来。
再要抽开的话,未免过于刻意,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双玲珑的耳垂,居然因羞恼染上了一抹浅浅的殷红。
“叮!”
萧悦脑海中,传来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九:俘获王惠风芳心,限时三年,基础奖励:智力+1,魅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发布时间:永嘉七年三月初五)
“哦?”
萧悦长舒了口气,王惠风的第二个任务终于来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啊,看来上榜的每一位女子都有开发第二春的可能。
天神待我何其厚也?
不过王惠风素有贞烈美名,他见好就收,很自然地松开了手,并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一丝无意间唐突到佳人所带来的歉意。
王惠风也暗松了口气,她挺看重萧悦的,不希望萧悦活成那种登徒子模样,或许刚刚的冒犯只是无心之失吧。
她说服了自己。
“嘻嘻~~”
王景风却是嘻嘻一笑,走了过来道:“阿翁生前,一辈子钻营,倘若幽壤有灵,听得萧郎称他为国士,怕是要羞愧的转个身呢,萧郎此言……过矣!”
“胡咇!”
王惠风不满的瞪了眼过去。
还别说,王惠风虽然在姿色上不如王景风,却也尽显秀丽,况且姊妹俩,身材相近,所用的脂粉,一个馥郁,一个淡雅,颇有春兰秋菊,各擅胜长的意境。
萧悦恨不能把两姊妹拥入怀中,细细呵护。
‘我是不是太渣了?’
萧悦为这个想法而羞愧,忙摆摆手道:“大女郎不懂,夷甫公有大才,惜乎未遇知音,算了,不提这个了,议论逝者总是不妥当。
过几日我想去宜阳走一走,大女郎可有建言。”
王景风立刻端了起来,微仰起洁白的下巴,眸光睥睨,乜斜着瞥向萧悦,仿如智珠在握,女诸葛复生。
“咳咳~~”
王惠风看不下去了,,她也不明白这个姊姊,为何一见到萧悦,就和失了心智一样。
于是清咳两声道:“萧郎为何要去宜阳?”
萧悦把刘聪可能南下就食的猜忌道了出来。
王惠风秀眉微拧,正要说什么,又瞥了眼姊姊,便道:“萧郎稍待,我们先回屋里换身衣衫。”
“嗯,去罢!”
萧悦笑着点头,明摆着,王惠风要向王景风面授机宜了。
随即转过头,留意到傅畅正很奇怪的看着自己,于是拱手:“世道(傅畅表字)公。”
“呵呵~~”
傅畅呵呵笑道:“少年慕艾,诚如是也,王家两位女郎,风姿绝世,萧郎一时看不到老夫,实属寻常矣。”
“是仆失礼了。”
萧悦嫩脸一红,也觉得挺过份的。
“哦?”
傅畅捋起了胡须,如看奇物般打量过去。
在他数十年的生涯中,所见过的男性,会脸红的不是没有,可那都是庸碌之辈,而如萧悦这般的杀伐果断之辈,居然也能脸红,就很难得了。
说明胸怀赤子之心。
莫名地,他竟拿萧悦与当今天子比拟起来。
天子干啥啥不行,坏事的本领却是一等一,且易怒好忌,非是明君。
诶?
老夫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思索间,有仆役拿一席草席,将孔苌的尸体裹了起来,抬往外面,怕是随随便便挖个坑就埋了,王玄也换好了衣衫出来。
于是三人随意攀谈着。
主要听萧悦说起北方的情形。
凭心而论,这个时代,还没算彻底崩坏,刘聪少有贤名,却胸无大志,石勒刘曜还未崛起,河北关西都有晋室的残馀力量,并非不可挽回。
没一会子,王景风王惠风姊妹也回来了,确实换了身衣衫,尽显窈窕身姿。
“萧郎谬矣!”
王景风一把抓住萧悦手腕,急不可待道:“刘聪若南下,不在四五月间趁着麦收时节前来,难道还待麦子归了仓再来?
再者,洛阳还未收复,萧郎掂念宜阳做什么?
眼下已是三月,再有两个月便是麦收,萧郎该早回河南,预作布署,力保豫兖两州方是正理。”
萧悦暗暗瞥了眼王惠风。
果然,面带微微笑,眼神中还有着狭促。
突然他觉得,这是个挺有趣的游戏,向王景风请教,实则背后,出谋划策的是王惠风,将两姊妹绑在一起。
“多亏大女郎提醒,否则仆已铸下大错矣!”
萧悦深深一揖。
“哼哼!”
王景风很是得意的哼了两声,又道:“其实萧郎不是想不到,只是未曾往深里想罢了,我也只是提醒于你,该如何,还得萧郎自己拿主意。”
王玄也看不下去了,大妹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是辣眼睛。
于是打断道:“萧郎不如用了膳再走?”
“也好,那就叨扰了。”
萧悦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便点了点头。
……
傅畅并未留下,他有自知之明,就不作为特大号烛火照亮夜空了。
而王家这晚膳,带有一点家宴的意味,食材并不考究,毕竟严格意义上,王衍的丧期未除。
虽然在礼法上,时人不是太重视,甚至每每有悖逆纲伦之举,都会迎来一片叫好声。
但琅玡王氏作为一等一的门阀,还是要注意些的。
郭氏尤为热情,频频劝酒,眸光不时悄眯眯的在萧悦与王景风身上打转,王玄和王惠风也留意到了,蹙眉深思。
只有王景风似无所察,高谈阔论,说到开心处,又不时娇笑一阵子,一点都不顾忌有萧悦这个外人在场。
可谓得了时人越名教,任自然的真性。
好不容易,一顿晚膳过后,夜色已深,萧悦径直回了清晏宫,值夜的仆妇见着他,无不恭敬施礼。
萧悦一路前行,正见自己的殿宇里,透出朦朦胧胧的微光,不由心中一动,加快了步伐。
踏入殿中的脚步声,惊醒了采薇与静宜,二婢靠坐在地榻上打着盹,见着萧悦,连忙站起来盈盈施礼:“郎君回来啦。”
今晚的二婢,衣着单薄,尽显那妙曼的曲线,幽暗的烛光下,更现撩人之态,不过萧悦留意的是,二婢的眉宇间再也没了那若有若无的一丝自矜,显得恭顺无比。
显然,北伐的深远影响才刚刚发酵,二婢也终于在大胜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颈脖。
“嗯,王妃可在?”
萧悦笑着点头。
“在寝殿呢,郎君要进去吗?”
采薇轻声道。
“我先洗一洗,你们不用服侍我,寻个地方去睡罢。”
萧悦略有迟疑,生怕唐突了佳人。
“那怎么行?奴婢们是郎君的婢女,哪有丢下郎君自个儿去睡的道理?”
“郎君请稍待!”
二婢把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样,返身出去安排。
没一会,有仆妇拎着一桶桶的热水进了偏屋,二婢又取来换洗衣衫,服侍萧悦,边带着嬉闹,好好洗漱了番。
当然,萧悦又一次没忍住,缴械投降了。
焕然一新之后,二婢也换了身衣衫,随萧悦往寝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