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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范阳王妃
    这年头吃的都简单,晚饭有蒸饼、栗米粥、咸菹、咸鸭蛋、烤羊肋排,还有清炒茄子。

    鸭蛋是佃农僮仆在低洼滩涂地带捡的,数量还挺多,且隔三差五就能捡到,进献了一部分给萧悦。

    萧悦让人拿盐腌制。

    母鸭不象母鸡,非得要固定窝棚才会产蛋,母鸭走一路产一路,如果早起去滩涂芦苇荡溜达,没准儿会有惊喜。

    舞阳虽然地处黄淮海大平原,却未完全开发,荒野、小湖泊、小树林都有不少,野鸭子就喜欢在这些地方下蛋。

    而鸭蛋不象鸡蛋,煮熟了会有香气,鸭蛋煮熟之后,有浓烈的腥味,很难入口,因此老祖宗发明了咸鸭蛋和松花蛋。

    可惜的是,萧悦不会做松花蛋,只能腌些鸭蛋解解馋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咸鸭蛋不出油,只有沙沙的蛋黄,好在腥味没了,吃起来的口感,和现代的咸鸭蛋大差不差。

    饱餐一顿之后,萧悦扬长而去。

    韩春娘与韩丽娘相视一眼,又各自看了看彼此的傲人之处,幽幽叹息。

    哎!

    郎君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很快来到司马修袆的宅子,羊献容、清河公主、卢暮与司马修袆正坐院子里纳凉。

    “见过将军!”

    小公主一见萧悦,就欢喜的站起来施礼。

    “公主不用客气!”

    萧悦笑着摆了摆手,望向司马修袆。

    司马修袆的肚子已经非常大了,斜倚在竹榻上,满头满脸都是汗水,显得很疲惫的样子,头发也不再扎成发髻,而是随意梳着,用丝带挽在肩头。

    “收完了?”

    羊献容问道。

    “刚收过,得了一百四十万石。”

    萧悦随口应着,在司马修袆的床头坐下,轻轻挪动她的体态,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按摩太阳穴以及周边的穴位。

    果然,舒服了很多,司马修袆还又拱了拱,才满意地微眯上双眸。

    萧悦心里也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象生命得了延续,与司马修袆之间尽管不会有名份,却被一种无形的纽带联结在了一起。

    “皇后当年怀楚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卢暮不由问道。

    “呵!”

    羊献容冷笑道:“哪有什么人照料,宫中女官定期探视一番,见我吃好睡好,就不会多事,公主也算是遇得良人,看你那羡慕样,今晚叫他留下来陪你呗!”

    顿时,卢暮俏面红了,偷偷瞥了眼萧悦,那一眼中,满含着风情与娇羞。

    萧悦突然腰间一疼,被司马修袆狠狠掐了下。

    明明都眯眼了,是怎么看到的?

    艹!

    这些女人没一个省油灯啊。

    亏得我前世是老腊肉,倘若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怕是能被这几个富婆活活玩死。

    不过要说最过份的,不是掐他的襄城公主,而是羊献容,这女人就是根搅屎棍。

    “咳咳~~”

    萧悦轻咳两声道:“公主勿要乱动,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临盆在即,这几日尤要注意,千万不能动怒。”

    司马修袆缓缓闭上眼睛。

    萧悦又转头道:“等忙过这几日,我再给你讲红楼梦。”

    “嗯,将军尽管去忙,妾这里,不重要的。”

    清河公主点头。

    “郎君收了麦子,就要去南阳吗?”

    卢暮则是问道。

    萧悦沉吟道:“怎么着也得公主平安生产了再去。”

    羊献容又冷笑道:“去年朝廷遣荀泰章往南阳,私授乐凯为南阳长史,今岁或会再遣梁芬傅祇之流去收编王如残部,郎君为一妇人竟置大业于不顾?”

    萧悦不以为然道:“总要待我的子嗣平安落地方才安心,再者,南阳局势复杂的很,还有荆州兵将盯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司马修袆心里甜丝丝的,徐徐睁开眼睛,拿脸颊蹭了蹭萧悦的手掌。

    卢暮看的羡慕万分,却是问道:“如今南阳国可在了?”

    司马修袆抢过来道:“司马保还在秦州上邽,已袭了南阳王爵,朝廷未将南阳国除国,可是又有何用?

    暮娘,我知你意,应是司马黎承袭了范阳王统胤,而你是范阳王妃,或可由此下手,可终究隔的太远,名不正,言不顺。”

    “公主缪矣!”

    羊献容不以为然道:“梁芬傅祇之辈有什么?不过是同为关西士人罢了,与王如之类的流民只占个乡党的名头。

    倘若乡党真有用,朝廷为何不在王如严嶷起事之初遣此二人去招抚?

    说到底,是招抚不来。

    而暮娘是范阳王妃,以南阳王子司马黎为嗣,南阳王与范阳王则是从兄弟关系,再推而远之,东海王与南阳王乃是亲兄弟。

    裴妙灵更有资格代掌南阳国,倘若以东海王太妃之名,委托给暮娘又有何妨,岂不是胜过梁芬傅祇之流?

    况且南阳王妃刘氏未死,日后还可以从张本手里救出来嘛。

    所以啊,暮娘就暂以范阳王妃,代南阳王妃掌南阳国,一俟救回了南阳王妃,再将南阳国交还回去便是。”

    萧悦瞠目结舌。

    关系还能这样拉?

    “哼!”

    司马修袆轻哼了声,居然是认同了。

    又见萧悦拧着眉,便道:“其实朝廷是借了你的势,若无你的兵,名份什么都不是,就拿朝廷里的关西人来说,如阎鼎之辈,又有几个听梁芬的?

    所以朝廷既然想用名份来吸引关西流民,暮娘的名份岂不是更足?毕竟南阳王次子司马黎是她的嗣子,为嗣子报仇,天经地义。

    而梁芬、傅祇,又以什么名份去为司马模和司马黎报仇?”

    “倒也是!”

    萧悦终于理解了她们的脑回路,仔细一想,挺有道理啊。

    司马修袆又道:“待我生产过后,你带暮娘去南阳罢,必有奇效。”

    卢暮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小紧张,她生怕自己的影响力没那么大,毕竟她不是正牌的南阳王妃,只是范阳王妃。

    “刚好还能顺道受孕。”

    羊献容也哼了声。

    这酸味都要漫出天际了,卢暮本待反唇相讥,但想了想,还是闭嘴了,这女人数度废立,游走在生死边缘,精神上不能以常人摡之。

    没必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那好!“

    萧悦点头道:”梁芬和傅祇不来自是最佳,不过料敌从宽,回头我找人商议下。”

    接下来,就不再谈正事了,萧悦扶着司马修袆在小花园里散步,直至困了,便送回房间,然后自己也回了住处。

    次日,便召集幕僚,商议此事。

    虽然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问题是,梁芬出身于安定梁氏,傅祇出身于北地泥阳傅氏,而关西大着呢,他们以及家族的影响力未必有这么大。

    况且关西羌氐匈奴众多,其中有不少也跟随王如流窜到了南阳,这部分人铁定不会卖梁芬和傅祇的帐。

    于是都觉得或可一试,反正不成也没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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