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兴猛地抬头,眼里的愧疚变成了杀气。
“明白!就算她钻进地缝里,我也要把她抠出来!”
刘宇转过身,看著客厅里瑟瑟发抖的佣人们,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石兴,传我的令,从现在开始,刘家的治安防护等级提升到最高。”
“这还没完,凡是近三年內进入刘家工作的,不管是保姆、厨师还是园丁。”
“全部带走,隔离审查,查他们的背景,查他们的帐户,查他们祖宗十八代。”
“没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放回来。”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佣人们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刘家这次是要大清洗了。
刘宇又看向那一排还没拆封的水奶。
“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以后小酒用的、吃的、喝的,必须经过三道检查。”
“少一道工序,负责的人就直接滚蛋。”
“以后送进家里的东西,你亲自盯著。”
石兴重重地磕了个头。
温老爷子在一旁看著,轻轻嘆了口气,知道刘宇这是真的动了怒。
换了谁,看到自家孩子被人这么下毒手,估计都要疯。
“小宇,你也別太激动,孩子现在暂时稳住了。”温老爷子劝了一句。
刘宇点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温老,让您见笑了,接下来的事,还得麻烦您和瑶瑶。”
“小酒的中药,我不放心別人,麻烦您亲自把关,每一味药材都要仔细检查。”
温老爷子摆摆手,“这不用你说,老头子我肯定上心。”
他低头在纸上飞快地写著。
“瑶瑶,拿去给石兴,让他赶紧去抓药。”
温书瑶接过药方,递给了石兴。
石兴不敢耽搁,起身后一闪烟儿就没了影。
半个小时后,石兴带著一大包中药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温老,药买回来了,是帝都最好的药房挑的。”
温老爷子接过药包,打开。
他抓起一把药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又拿起几片当归,对著光看了看。
温老爷子把药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叫最好的药房简直是胡闹!”
石兴嚇了一跳。
“温老,这……这有问题”
温老爷子冷笑。
“问题大了去了!这些药材,全是人工种植的快餐货。”
“为了长得快,不知道用了多少催化剂。”
“看著个头挺大,其实药效连野生的一半都不到。”
“这要是给大人吃,顶多就是效果差点。”
“可小酒才多大她现在需要的是精准的药力,这种垃圾怎么能用”
温老爷子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药方拿回来,重新改动了几个地方。
“原本打算开三副药,现在只能改成两副半。”
“药量要重新配比,石兴,你再去跑一趟,换一家老字號。”
“告诉他们,要是再敢拿这种人工催化的玩意儿糊弄我,我直接拆了他们的招牌!”
石兴抹了一把汗,连声答应,转头又冲了出去。
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还在愤愤不平。
“现在的中医界,真是乱了套,大家都图省事,图赚钱,谁还愿意进山採药”
“人工种植的药材,那是药吗那是草!”
“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自己进山的原因,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刘宇亲自给温老爷子倒了杯茶。
“温老,您消消火,现在的环境確实不如以前了。”
温老爷子喝了口茶,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瑶瑶,你抱著小酒。”
“一会儿药抓回来,你亲自去煎。”
“火候要掌握好,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
温书瑶点点头,她怀里的小酒已经睡著了。
虽然小脸还有点白,但呼吸很均匀。
看著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孩子,温书瑶眼里满是心疼。
“爷爷,您放心吧,我盯著呢。”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在等,等药,也在等一个人。
温伯渊,四財集团的大老板,也是温老爷子的亲侄子。
温老爷子这次来帝都,明面上是为了给刘肖明解毒。
实际上,他心里也惦记著这个许久没见的侄子。
虽然嘴上不说,但血缘这东西,哪能说断就断。
下午两点多,刘宇接到了一个电话。
“先生,温总的飞机已经降落在国际机场了。”
刘宇掛断电话,看向温老爷子。
“温老,伯渊到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家。”
一直没说话的刘征南也开口了。
“温医生啊,一会儿伯渊来了,你可得给人个好脸。”
“孩子在外面闯荡也不容易,过去那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
温老爷子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了下来。
“放下说得轻巧!当初他为了做生意,连祖宗留下的规矩都忘了。”
“那种恶劣的行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动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院子,稳稳地停在了主屋门前。
刘宇率先站了起来。
“走吧,出去迎迎。”
刘征南也跟著起身,拍了拍温老爷子的肩膀。
“行了,人都到家门口了,別绷著个脸了。”
温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动弹,但眼睛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间和温老爷子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温老爷子是山野里的苍松,而他,是都市丛林里精心修剪过的景观树,正是温伯渊。
“小宇,叔叔。”
温伯渊一见刘宇和刘征南,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快步上前,给了刘宇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一听说小明的事,在海外急得坐不住,连夜就飞回来了。”
刘宇拍拍他的背。
“人没事就好,你这么远赶回来,辛苦了。”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气质温婉,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女娃大概一岁多,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来,清如,我给你介绍。”
刘宇笑著指了指。
“这位是刘叔,这位是瑶瑶,温叔的孙女。”
温伯渊的妻子许清如抱著女儿,连忙向眾人问好。
“刘叔好,瑶瑶妹妹好。”
她怀里的小傢伙也跟著咿咿呀呀地挥著小手,嘴里吐著泡泡。
刘宇看得喜欢,伸手逗了逗她的小脸蛋。
“这小公主就是念禾吧长得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