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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广场上,几百号人的目光在柳二龙、玄皓以及玉罗冕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诡异的求知欲。
由于现场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尴尬和诡异,哪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雷霆斗罗玉元震,此刻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这种满脑子只有修炼和家族荣耀的老古董,根本受不了这种全场围观家庭伦理狗血剧的八卦氛围。
“哼!一笔烂账!”
玉元震冷冷地拂了拂衣袖,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闪电,逃也似的直接朝着主峰大殿飞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老二,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处理!”
宗主这一走,剩下的这个烂摊子自然就全都砸在了玉罗冕这个“老丈人”的头上。
玉罗冕站在原地,顶着七宝琉璃宗和独孤博等人那充满戏谑的目光,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时间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让人啼笑皆非的“家务事”。
打?打不过那个变态的小子。
骂?他这个女儿本来就恨他入骨,根本不听他的。
最后,玉罗冕只能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和震撼,硬生生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决定先暂时无视掉这诡异的伦理关系,履行他二当家的职责。
“咳咳……”
玉罗冕清了清嗓子,朝着宁风致和古榕等人拱了拱手,语气僵硬地说道:“宁宗主,骨斗罗,还有毒斗罗前辈……既然是一场误会,几位远道而来,便是我蓝电霸王龙宗的客人。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移步入内喝杯茶吧。”
随着大部队被玉罗冕黑着老脸、客客气气地迎进待客大厅,柳二龙趁着没人注意,一把拽住玄皓的衣领,将他强行拖进了一间偏僻无人的单独隔间里。
“砰!”
隔间的门刚一关上,柳二龙便猛地将玄皓按在墙上,一双美眸直冒火星,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个小王八蛋,刚才在外面瞎嚷嚷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玄皓顺势靠在墙上,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他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道:“二龙,能不能轻点儿?刚才为了强行硬接玉罗冕那个老东西武魂真身下的全力一拳,我可是把体内的气血之力都给一口气抽空了。我现在这身子骨脆得很,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恢复不过来……”
听到这话,柳二龙仔细一看,发现玄皓额头上确实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气息也远不如之前那般悠长平稳。知道他确实是透支了底蕴、不是在装可怜,柳二龙心里的火气顿时散了一半,无奈地松开手,将他放了下来。
玄皓顺着墙壁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你还知道虚弱?那你刚才当着玉元震和几百号人的面,胡说八道些什么?”柳二龙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这不是在救场嘛。”玄皓理直气壮地反问,“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场面,玉元震和独孤博都已经骑虎难下了。我要是不随便扯个离谱的话题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开,这帮死要面子的人怎么顺理成章地下台?还是说,你真的想看着那老毒物把毒雾降下去,让整个蓝电霸王龙宗血流成河、全宗覆没?”
柳二龙一时语塞。她虽然恨玉罗冕,对这个家族也没什么归属感,但要说眼睁睁看着几千号同族被毒死,她显然也是做不到的。
“可……可你就算要找台阶,也不能拿老娘的清白开玩笑啊!”柳二龙急得直跺脚,“你那么一嚷嚷,现在全宗门,甚至连宁风致他们都当真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玄皓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道说,让我给你当小情人,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你脑子进水了吧!”柳二龙满头黑线,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崩溃地说道:“我多大年纪了?你才多大?!老娘今年都四十出头了!我当你的亲妈都绰绰有余了,你跟我扯什么小情人?!”
“这怎么能叫扯淡呢?这只能说明二龙你魅力大、有本事啊!”
玄皓一摊手,“你想想,我是什么人?论天赋,我十五岁七十级;论实力,我能一拳轰飞八十八级的魂斗罗;论背景,我跟七宝琉璃宗和毒斗罗称兄道弟。就我这种全大陆最顶尖的绝世妖孽,却心甘情愿地给你当小情人,这传出去,不正好说明你有手腕、有能力,连我这种怪物都能轻松拿捏吗?”
“你少在这里给我偷换概念灌迷魂汤!”柳二龙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太阳穴直跳,根本懒得搭理他那套逻辑,“不行,我这就出去跟宁风致他们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大不了就把你刚才说的那些找台阶的实话全盘托出!”
“别白费力气了。”玄皓摇了摇头,“这事儿你根本解释不了一点。八卦这种东西,向来是越描越黑。你现在跑出去急吼吼地澄清,在他们眼里就是欲盖弥彰,只会觉得我们俩是心虚了。”
柳二龙更气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这家伙!你把事情搞成这样,让我以后在魂师界怎么做人?!别人会在背后怎么指指点点?老牛吃嫩草?!”
“吃就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玄皓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世道就是双标。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仗着有点修为和权势,左拥右抱娶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谁敢跳出来说什么?凭什么换成你找个小男人,就要被人指指点点?再说了……”
玄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了声音调侃道:“小男人年轻气盛,有力气啊。”
“有力气?!”
柳二龙直接被他这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此刻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连气都喘不匀的玄皓,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就你现在这副被抽干了气血的虚弱样,连站着都费劲,怕是连腰都扭不动了吧?你哪来的力气?嘴上吹牛的力气吗?”
面对柳二龙的疯狂嘲讽,玄皓不仅没恼,反而极其光棍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
“没关系啊,我可以躺着,你自己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