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宁荣荣这极其腹黑的提议,玄皓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
在朱竹清、小舞和娜儿那几乎要见鬼的目光注视下,玄皓的手在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上极其自然地抹了一下。
“唰。”
一个不知道装过什么东西的破旧大麻袋,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小舞三个人彻底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吧?哥,你来真的?!
“咳……”
看着三个女孩那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玄皓干咳了一声,随即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义正言辞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想啊,这荒郊野外的,戴沐白现在流了那么多血,血腥味肯定会引来野兽的。”
“我们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万一他真被野狼给啃了,那不是更麻烦吗?”
玄皓晃了扬手里的麻袋,理直气壮地分析道:
“所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人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处理,才是最稳妥的。勾栏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肯定会有人‘好心’帮他处理伤口的,至少能保住他一条狗命,对吧?”
说完,玄皓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刚才的空地。
他动作极其熟练地将已经痛晕过去、满身是血的戴沐白给塞进了那个破麻袋里,像扛着一袋大米一样,随手扛在了肩膀上。
“行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玄皓扛着麻袋,转头对着还在风中凌乱的四个女孩挥了挥手:“你们训练了一天也累了,先回城里的酒店洗个澡休息吧。我待会儿把这‘包裹’送到了地方,就回酒店找你们。”
话音刚落,玄皓脚下一踏,整个人连带着那个渗血的麻袋,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
目送着玄皓消失的方向,原地的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晌。
娜儿、小舞和朱竹清的目光,如同三道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齐齐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宁荣荣。
“咕咚……”
被这三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盯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宁荣荣,这会儿也忍不住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心虚。
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衣角,小声辩解道:
“那什么……我刚才真的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啊!谁知道他平时看起来那么霸道正经的一个人,居然真的随身带着麻袋啊!”
“而且……”宁荣荣挺了挺胸膛,强行挽尊道,“那也是戴沐白他自己活该!谁让他刚才嘴那么臭,还想对竹清动手来着?这就是他自找的报应!”
一旁的朱竹清看着玄皓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
虽然她对戴沐白已经彻底死心,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厌恶,但毕竟是从小认识的人,骨子里的教养还是让她觉得这种做法有些难以接受。
“荣荣……”
朱竹清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玄皓他……真的会把戴沐白丢到那种下流的地方去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安啦安啦!”
还没等宁荣荣回答,一向最了解玄皓的娜儿走上前,拍了拍朱竹清的肩膀,一副“我看透了一切”的笃定表情:
“竹清,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哥哥虽然是个混蛋,做事也不择手段,但他这人骨子里还是有一条底线的。”
“他刚才那么说,估计也就是吓唬吓唬我们,顺便逗逗荣荣姐。真要把一个星罗皇子丢到那种下三滥的男风勾栏里去被千人骑、万人跨……这种纯属变态才会干的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娜儿摸了摸精致的下巴,像个小侦探一样冷静地分析着玄皓的犯罪心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把人带走,最大的可能,就是把戴沐白丢到索托城最黑心的医馆门口。”
“一来,让人家大夫及时帮他止血,保住他这条狗命,二来嘛……”
娜儿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幽幽地补充道:
“玄皓哥哥肯定会留下口信,让大夫直接把那团已经彻底坏死、甚至可能引发感染的烂肉,给他彻底切掉!永绝后患!”
“这……”朱竹清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嘛……”
娜儿话锋一转,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直接丢到勾栏里不太可能,但是……”
“以玄皓哥哥那雁过拔毛的奸商性格,把堂堂星罗皇子以‘重度伤残奴隶’的身份,直接卖给某个变态的地下黑市老板……这种拿废物换钱的可能性,倒是很大哦!”
……
傍晚时分,索托大酒店的高级套房内。
几个女孩刚洗漱完毕,正聚在客厅里闲聊。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玄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还没等他换好鞋,早就在客厅里按捺不住的宁荣荣就像一阵风似的凑了上去,双手背在身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满脸八卦地盯着他,冷不丁地问道:
“怎么样?卖了多少钱?”
“两百金魂币。”
玄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甚至还颇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补充了一句:“那帮黑市的家伙真是一群抠门的铁公鸡,我都说了那是稀有的金发异瞳品种,还是硬生生给我压了价……”
话刚说到一半,玄皓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换鞋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一脸见鬼地看着眼前强忍着笑意的宁荣荣,又看了看沙发上同样表情古怪的朱竹清和小舞,错愕道: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我把人给卖了?!”
听到这话,宁荣荣、小舞和朱竹清齐刷刷地转过头,将极其佩服的目光投向了正坐在沙发边缘、晃悠着小腿的娜儿。
还真让这小丫头给说准了!
真是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懂经济啊!还真把堂堂星罗皇子当成残障人士给卖了!
“知兄莫若妹嘛。”
迎着几人的目光,娜儿极其傲娇地扬了扬雪白的下巴,一双紫眸中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狡黠光芒:“我就知道,以哥哥那雁过拔毛的性格,遇到这种送上门的‘资源’,绝对不可能白白扔在路边浪费掉的。”
“……”
看着娜儿那副小得意的模样,玄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本正经地开始狡辩……哦不,是解释:
“咳,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可不是单纯为了那两百个金魂币,我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战术安排!”
玄皓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理直气壮地分析道:
“你们想啊,戴沐白好歹是个三十七级的战魂尊。就算他受了重伤,还……咳,失去了一部分重要的身体器官,但等他痛晕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普通的麻绳和铁链能锁得住他吗?他肯定能轻轻松松地挣脱束缚。”
小舞和朱竹清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魂尊的体质摆在那里,寻常的黑市商人确实困不住他。
“所以啊!”
玄皓双手一摊,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我把他卖到索托城地下最黑的奴隶市场里去。以戴沐白那极其好面子、狂妄自大的暴脾气,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不仅成了废人,还被人当成奴隶像牲口一样买卖……”
“你们猜,他会怎么样?”
朱竹清眼神微动,立刻猜到了玄皓的用意:“他会恼羞成怒,然后为了掩盖自己这段极其屈辱的黑历史,直接大开杀戒,杀人灭口!”
“聪明!”
玄皓打了个响指,“黑市里那些买卖人口的家伙,全都是些丧尽天良的亡命之徒,哪个人手上没沾着几条无辜老百姓的人命?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我把戴沐白丢进去,既让他体验了一把生不如死的人间疾苦,又借着他醒来后发狂的手,把索托城地下的这帮毒瘤给连根拔起!”
玄皓靠在沙发背上,极其满意地给自己的行为做出了总结:
“这就叫废物利用最大化!外加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以暴制暴!怎么样?我这波操作是不是充满了正道之光?”
“……”
听完玄皓这番逻辑严密、甚至还强行拔高了道德立场的“缺德”分析,四个女孩面面相觑,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连最清冷的朱竹清,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把人废了,装麻袋卖了,钱自己揣兜里,最后还要让受害者去当免费的打手帮他扫黑除恶……
这算哪门子的正道之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