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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宿命论,朱竹清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可悲。
“这些话……”
朱竹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反问道:“你以前逃跑的时候,怎么不说?”
“这种联合抗争、面对命运的事情,你以前怎么不做?!”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你又死皮赖脸地找上门来?”
“是看到我现在的实力大增,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还是出于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自尊心,单纯地看不得我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朱竹清!你别太过分了!”戴沐白被戳中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忍不住怒喝一声打断了她。
“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朱竹清神色不变,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选择了玄皓,接受了他的帮助,自然就不可能再回你那边,更不可能再去当你的什么未婚妻。”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好一个不客气!”
戴沐白彻底被气笑了,“是,你现在的魂力达到了三十九级,甚至比我还高!但那又如何?!”
“你以为你比朱竹云厉害?还是觉得你比戴维斯厉害?又或者,你现在跟了那个来历不明的玄皓,就天真地觉得自己能对抗整个星罗帝国了?!”
戴沐白死死地盯着她,“你若是敢单方面逃避这份皇室婚约,那就是叛国!星罗帝国,绝对不会放过你!”
“叛国?”
还没等朱竹清说话,一旁的宁荣荣直接挣脱了小舞的搀扶,上前一步,指着戴沐白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在这里拿着一根破鸡毛当令箭!”
“别说你现在只是个连家都不敢回的落魄皇子,就算你爹亲自来了又怎样?!”
宁荣荣双手叉腰,“本小姐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我家里有两位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朱竹清,本小姐今天保定了!”
“有胆子,你就滚回去问问你们星罗的皇帝,问问他敢不敢为了一个逃婚的皇子,跟我们七宝琉璃宗宣战!”
宁荣荣冷笑一声,霸气侧漏:
“要是那皇帝老儿真敢这么干,我倒要看看,你们星罗帝国那破皇宫,到底挡不挡得住我骨爷爷的攻击!”
听着宁荣荣这番肆无忌惮的威胁,戴沐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心里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把宁荣荣的话当成实质性的威胁。
在他看来,宁荣荣不过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黄毛丫头,就算她是少宗主,也根本不可能有能力去决定七宝琉璃宗这种庞然大物的政治态度!
七宝琉璃宗的两位封号斗罗确实威震大陆,极其厉害,但那个以利益至上的宗门,绝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朱竹清,就真的去和星罗帝国这种国家机器彻底闹掰!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闹掰了,两国之间直接开战确实不太可能,但七宝琉璃宗在星罗帝国境内那庞大的产业和商会,必然会遭到星罗皇室毁灭性的经济冲击。
宁风致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亏本买卖发生?
“宁荣荣,大话谁都会说,但你代表不了七宝琉璃宗。”
戴沐白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即便不再理会她,而是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神色冰冷的朱竹清。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摆出了一副“大度”且“施舍”的姿态,沉声说道:
“竹清,之前你对我避而不见,甚至跟我赌气跑掉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也不去追问你跟那个玄皓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哪怕你们真的有什么……只要你现在点头,乖乖跟我回去,我们依然是未婚夫妻。”
听到这番恶心至极的发言,别说是朱竹清,就连一旁的小舞都彻底听不下去了。
“戴沐白,你还要不要脸啊?!”
小舞一向心直口快,她指着戴沐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你这字里行间的,不就是在暗示竹清已经跟我哥上床了,然后你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大慈大悲地‘原谅’她吗?!”
小舞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
“你明明心里看不起她,觉得她不干净了,还要在这故作大方、委曲求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
“你——!”
被小舞如此直白地扯下遮羞布,戴沐白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极其阴鸷的寒芒。
但他却完全没有退缩,反而有恃无恐地冷笑了起来。
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几个女孩刚才分明是经历了极其剧烈的实战消耗。
此刻她们一个个气喘吁吁,体内的魂力早就被抽得干干净净。
就算小舞和宁荣荣在这把狠话放上天,这几个强弩之末的丫头,现在也根本打不过全盛状态的他!
“小舞,看在小三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个丫头片子计较。”
戴沐白根本懒得废话,他直接无视了小舞的怒骂,大步流星地向前逼近,就要强行去抓朱竹清的胳膊。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然而。
就在戴沐白的手即将触碰到朱竹清的那一瞬间。
“轰——!!!”
一股厚重如山、极其暴虐的恐怖气血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根本不是普通的魂力压迫,而是纯粹到了极点的气血之力和杀意,瞬间将戴沐白整个人死死地笼罩在内。
“什么?!”
戴沐白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坠冰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他甚至连体内的魂力都凝滞了,双腿止不住地开始打颤。
“沙沙……”
伴随着树叶的摩擦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冠上飘落,稳稳地挡在了朱竹清和小舞的身前。
玄皓终究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转过身,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一样,冷冷地注视着满头大汗的戴沐白。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蠢货,但像你这种急着赶着找死的……”
“还真是头一回见。”
“戴沐白,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动我的人?”
玄皓上前一步,那股气血威压再次加重了几分,压得戴沐白的膝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几乎要跪倒在地。
“怎么?你是觉得你自己那个‘星罗皇子’的狗屁身份,是一张免死金牌?是一张护身符?”
“觉得我不敢杀你?”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皇子殿下?”
“先不说今天我哪怕就在这片林子里把你给活活捏死,然后毁尸灭迹,你们星罗帝国连一根能证明是我动手的毛都找不到!”
玄皓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同刀锋一般刮过戴沐白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算我今天把你宰了,然后拎着你的脑袋去星罗城,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星罗皇帝,是我玄皓杀了他的三皇子……”
“你信不信,那个老东西不仅不敢对我多说半个‘不’字,反而还得笑脸相迎?”
“一个连家都不敢回、只知道夹着尾巴逃跑的死掉的废物,你以为你爹会为了你,去得罪一个他惹不起的人?”
“既然连你亲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在这里冲着我的人乱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