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玄皓看着娜儿,眼神变得柔和而深邃:
“就像你。”
“以前,只要我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跟你说说话,你就会很开心。”
“可是现在呢?”
“只要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子稍微走近一点,甚至是多说了几句话,你就会生气,会吃醋,会觉得我不爱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的更多了。”
“你不再满足于陪伴,你想要的是独占,是唯一。”
娜儿闻言,小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的小猫,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这就是人性。”
玄皓并没有责怪她,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本能,谁也避免不了。”
“但是,能否克制这份欲望,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欲望一旦失控,那就是洪水猛兽,会吞噬一切。”
“就像吃好吃的一样。”
玄皓拿起桌上的一块精致糕点,在娜儿面前晃了晃:
“如果你每天只吃一点,或者隔三岔五吃一次,你会觉得这东西简直是人间美味,每次吃都会很开心。”
“可如果你贪得无厌,一天吃十块,一百块,甚至把饭都省了只吃这个……”
“那你很快就会觉得它乏味,甚至会吃到吐,吃到恶心。”
“到时候,原本的美好就会变成折磨。”
“感情也是一样的。”
玄皓看着娜儿,又看了看一旁若有所思的独孤雁,语重心长地说道:
“任何东西都是过犹不及的。”
“靠得太近,不仅会让人窒息,更容易互相伤害。”
“只有保持适当的距离,给彼此留一点空间,这份感情才能长久,才能保持那种最初的美好。”
“就像两只刺猬,如果想要取暖,就不能抱得太紧,否则只会扎伤对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娜儿低着头,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独孤雁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玄皓。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不正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种充满了哲理的话。
而且……
他说得很有道理。
“哥哥……”
娜儿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似懂非懂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娜儿明白了。”
“娜儿不想变成贪得无厌的坏孩子,也不想让哥哥讨厌。”
“以后……以后要是哥哥忙,或者是要陪别的姐姐,娜儿不闹了。”
“只要……只要哥哥记得回来找娜儿就好。”
看着小丫头那副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玄皓心中一软。
他伸手将娜儿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真乖。”
“只要你乖乖的,哥哥永远都是你的。”
“而且……”
玄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娜儿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哥哥刚才那是骗你的。”
“对于那种真正喜欢的人,比如我家娜儿……”
“别说是独占了,就算你要把哥哥绑在裤腰带上,哥哥也是乐意的。”
“真的?”娜儿眼睛一亮。
“当然是假的!”
玄皓哈哈大笑,一把将娜儿举了起来,像是在举一只小猫:
“你要是真把我绑裤腰带上,那我岂不是成了挂件?多丢人啊!”
“讨厌!哥哥又骗人!”
独孤雁静静地靠在沙发旁,看着眼前正把娜儿举高高、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的玄皓,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这个家伙……真的是个谜。
明明满嘴跑火车,明明浑身上下好像都是缺点——贪财、好色、市侩、无赖……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很让人讨厌才对。
可偏偏,这些缺点组合在他身上,却并不让人觉得油腻或厌恶,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真实和洒脱。
他就像是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流氓,坏得坦荡,却又好得让人心安。
他能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欲望,却又能坚守住别人都未必能守住的底线;
他能把人算计得死死的,却又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算计,甚至还得谢谢他。
这种若即若离、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在理性和感性之间随意切换的拉扯手段,简直是被他玩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行了,闹够了,也玩够了。”
玄皓把娜儿放回沙发上,拍了拍手,“接下来,该回归正轨了。”
“修炼这种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这都在温柔乡里泡了快一个月了,骨头都要酥了,再不努力,以后拿什么去镇压那些不服气的老家伙?”
“先去吃饭,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玄皓理了理衣服,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随口说道:
“吃完饭之后,你们先回酒店休息,或者是去逛街也行。我得单独出去一趟,去太子府找一下那位太子殿下。”
“找太子?”
娜儿从沙发上探出小脑袋,一脸的疑惑和警惕:
“哥哥去找他做什么?他不是个男的吗?难道你也想当他的上门女婿?”
“噗——”
正在喝水的独孤雁直接喷了出来。
玄皓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独孤雁一眼,不用问,肯定是这女人教坏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去给他送份礼!”
玄皓撇了撇嘴,“毕竟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又把人家忽悠得团团转。要是不给点甜头,那位太子殿下怕是要一直盯着我不放,天天琢磨着我是不是在坑她。”
“那是得送。”独孤雁擦了擦嘴,幸灾乐祸地说道,“免得人家因爱生恨。”
“滚蛋!”
……
午餐过后,玄皓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悠哉游哉地来到了太子府。
对于这位现在天斗城的“风云人物”,太子府的侍卫显然已经得到了命令,根本不敢阻拦,一路恭敬地将他引到了书房。
书房内。
依旧是熟悉的檀香,依旧是那位温润如玉的“雪清河”。
只是,当千仞雪看到玄皓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那原本正在批阅奏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怎么来了?”
千仞雪放下笔,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主动上门?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说吧,又惹出什么大祸了?是把哪家贵族的府邸给拆了?还是又把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给弄哭了需要我来擦屁股?”
听着这熟练得让人心疼的质问三连,玄皓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殿下,我在您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我是那种只会惹事的人吗?”
“是。”千仞雪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
玄皓被噎了一下,随即一脸无语地摆了摆手:
“得了吧,殿下。”
“您也不想想,就算我真惹出了什么泼天大祸,我能来找您平事儿?”
“您虽然是太子,但这天斗城也不是您的一言堂。真要出了大事,我肯定是第一时间脚底抹油,回武魂城摇人去啊!”
“我想老师应该还是很乐意派两个封号斗罗来把我捞回去的。”
“你!”
千仞雪气结,这混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你来做什么?”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这混蛋扔出去的冲动,冷笑道:
“既然不是来求救的,那就是来要钱的?”
“怎么?七宝琉璃宗那么大一座金山还不够你挖的?又想来敲诈我这个穷酸太子了?”
“庸俗!太庸俗了!”
玄皓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一脸“你把我想得太龌龊”的表情:
“我玄皓是那种只认钱的人吗?”
“我是那种只进不出的貔貅吗?”
“今天我来,是来兑现承诺的。”
“承诺?”千仞雪一愣。
“之前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殿下对我好点,把我伺候……咳,让我高兴了,我也给殿下弄点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