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玄皓那只包裹着淡淡金光的小拳头已经在拓跋霄紧缩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砰!”
一声闷响。
拓跋霄甚至连武魂附体的防御技能都没来得及释放,整个人就被玄皓一拳轰在腹部。
巨大的力量让他那胖硕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惨叫都被硬生生打回了肚子里。
随后,玄皓一记干净利落的鞭腿,直接抽在了他的脖颈侧面。
小胖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四五米,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花坛里,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那两个跟班吓傻了,刚想转身逃跑。
“跑?”
玄皓身形一转,两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后衣领,往中间狠狠一撞。
“咚!”
两颗脑袋如同西瓜般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像面条一样瘫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完全附体的武魂瞬间溃散,自动解除。
从玄皓冲出,到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挺尸,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秒钟。
周围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就是教皇冕下的弟子?
那个拓跋霄可是圣龙宗的直系弟子!
是防御力惊人的白甲地龙魂师啊!
就这么被秒了?
连魂技都没用?
……
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
两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红发如火,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正是焱。
另一人则身形修长,一头白发,面容俊美冷峻,正是邪月。
原本他们是担心胡列娜因为帮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出头而被卷入是非,特意跟来看看情况的。
可现在,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固。
“喂……邪月,我看错了吧?”
焱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拓跋霄……被秒了?就这么一拳一脚?”
焱对拓跋霄并不陌生。在还没获取第二魂环之前,他和拓跋霄没少在斗魂台上较量。
虽然焱凭借顶级武魂火焰领主稳压一头,但面对白甲地龙那变态的防御力,每次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赢下斗魂。
可现在,那个在他手下都能抗很久的肉盾,竟然被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像打孙子一样一拳干废了?
“不对劲。”邪月双眼微眯,敏锐的目光死死盯着正和胡列娜走向食堂的玄皓背影。
“刚才拓跋霄的状态很不对。”
“我也看出来了。”焱皱眉道,“那胖子连魂技都没放,甚至连武魂附体都不完全。就像是……吓傻了?”
“不是吓傻了,是根本动不了。”邪月沉声道,“拓跋霄虽然狂,但绝不是会在战斗中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蠢货。他在那一瞬间,似乎遭受了某种极大的恐惧压制,连调动魂力反抗都做不到。”
“那小子的武魂……有问题。”
焱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战意,迈步就想冲出去:“管那么多干嘛,我去问问娜娜不就知道了?顺便试试这小子的斤两!”
“站住。”邪月一把按住了焱的肩膀,摇了摇头。
“别冲动。他是教皇冕下的亲传弟子,身份敏感。现在全校都在盯着他,我们若是现在出去,就只有挑战这一条路。”
“赢了是欺负小孩,输了……虽然不太可能输,但也没必要去当这个出头鸟。”
“而且,娜娜在那边,你现在过去,是想跟娜娜吵架吗?”
听到胡列娜的名字,焱瞬间就蔫了。
“那怎么办?就看着这小子这么嚣张?”
“不急。”邪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拓跋霄,“想找他麻烦的人多得是,先让别人去探探底。等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
一个月后。
教皇殿,议事大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斑驳陆离。
比比东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站在台阶下、欲言又止的菊斗罗月关身上。
“月关,怎么了?”
“在那边磨蹭半天了,有什么话就直说。是不是武魂学院那边出事了?”
月关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冕下圣明……确实是学院那边,有点情况。”
“哦?”
比比东神色淡然,似乎并不意外,“是不是有不少人盯上了玄皓?”
武魂学院竞争激烈,那些孩子为了展现价值,自然会把玄皓当成最好的踏脚石。
玄皓虽然天赋异禀,但他毕竟才六岁,修为尚浅,也没有实战经验。
刚入学的孩子或许忌惮他的身份,但那些已经在学院待了几年的老生,尤其是那些十几级甚至二十级的大魂师,肯定按捺不住。
玄皓性子太傲,甚至有些目空一切。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只有知道了天外有天,他才会明白修炼的重要性,收敛那份傲慢。
比比东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也正好想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他以为有了天赋就可以目空一切。怎么?是不是被欺负惨了,哭着要回来找我告状?”
月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精彩了。他憋了好半天,才一脸古怪地说道:
“那个……冕下,倒不是他被欺负了。”
“那是怎么了?”比比东放下茶杯。
月关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是他在欺负别人。”
“……”
比比东的手一顿,茶杯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你说什么?”
“冕下,您新收的这个弟子……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月关苦笑着开始解释,“一开始的几天,确实如您所料,有不少自命不凡的学生去挑战他。但是……大部分人都被他一拳给轰飞了。”
“尤其是那些兽武魂的魂师,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惨。学院的老师们发现,玄皓的武魂对所有兽武魂,特别是沾染龙族血脉的武魂,有着一种恐怖至极的血脉压制力。那些人在他面前,别说动手了,有的甚至直接吓得武魂附体都维持不住。”
“对于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来说,这种恐惧是毁灭性的。大部分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被他打出了斗魂台。”
比比东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黄金龙的霸道,缓缓点头:“这倒是……黄金龙毕竟是力量之祖。那高年级的呢?那些大魂师总不至于也被吓住吧?”
“这正是属下要说的……”月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玄皓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把武魂学院里二十级以下的魂师,全给揍了一顿。”
“紧接着,这小子……他在学院的小树林里开了个盘口。”
“盘口?”比比东眉头一皱。
“对,就像大斗魂场那种赌斗。他公开接受全校二十级以上的大魂师挑战,但是必须要赌钱。”月关摊了摊手。
“而且这小子精得很。他死死咬住了武魂学院的一条保护新生的规定:高年级挑战低年级,如果是跨越大境界挑战,必须在老师见证下,将魂力压制到与被挑战者同一境界,且不允许使用高等级魂环技能。”
“也就是说,那些大魂师要挑战他,必须把魂力压制到二十级,并且不能用第二魂技。”
比比东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月关脸色有些不自然,“冕下,您也知道他的身体素质有多变态,还有那个八百多年的第一魂环增幅。在同等级魂力下,还不让用第二魂技,谁能打得过那头人形暴龙啊?”
“他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把学院里三十级以下的大魂师,只要是敢去挑战的,全给揍了一遍!”
“赚得盆满钵满不说,打人还专打脸。”
说到这里,月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比比东的脸色,小声补充道:
“就连邪月和焱……前两天也被玄皓那小子激将法弄上了台。”
“在压制魂力的情况下……被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打得鼻青脸肿,被迫给玄皓当了小弟。”
“现在,整个武魂学院,三十级以下,已经没人敢正眼看他了。”
“大家私底下都叫他……武魂学院一霸。”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比东坐在教皇椅上,久久没有说话。她原本是想让这孩子去受点挫折,学会低调做人。
结果倒好。
他直接去当校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