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通知?”秦元不以为然地问。
这村里能有啥事儿?来来去去,不就是那点破事儿吗?
秦荀在桌边坐下,叹了口气:“关于朱家村农场竞争的事儿。”
“兴安岭那位老同志……已经认可你了。”
秦元一愣:“认可我?”
“对。”秦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笑道。“这是公社刚送来的批文。”
“经过考察,老同志认为你提出的养鱼项目有创新性,符合农业改革方向。”
“特批秦家村正式建立农场,任命你为农场大队队长!”
秦元接过文件,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盖着公社和县农业局的红章,内容确实和秦荀说的一样。
秦家村农场正式成立,秦元任大队队长,每月薪水五十块。
“这……这是好事儿啊!”秦元有些不敢相信,却又开心得很。“队长你一开始那脸色是啥意思?吓我一跳。”
“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不光这些。”秦荀继续说。
“你这个大队队长,有权利对农场进行经营,对各种职位进行任命调整。”
“现在你的职权,已经跟十里八村的生产大队队长一样了!”
巧儿和小妹在旁边听着,都惊喜地捂住了嘴。
秦元握着那份批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几个月前,他还是村里人眼中的傻子,欠着一屁股债,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他不仅还清了债务,有了自己的事业,还当上了农场大队队长……
“队长,这……我……”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秦荀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你那养鱼项目要是真成了,不光能解决咱们村的粮食问题,还能给村里增收。”
“公社那边都盯着呢,好好干!”
秦元用力点头:“我会的!”
秦荀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秦元送他出门,回来时,看见巧儿和小妹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哥,你真的当上大队队长了?”小妹问。
“嗯。”秦元把批文小心收好,“不过这事儿先别往外说,等农场正式挂牌那天再宣布。”
“我知道!”小妹用力点头,“哥,你真厉害!”
巧儿也走过来,轻轻握住秦元的手:“当家的,我就知道你能行。”
秦元反握住她的手:“这才刚刚开始。农场建起来了,咱们得把养鱼、养药材、打猎三条线都做好。”
“等这些都走上正轨,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夜里,秦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农场大队队长的任命来得太突然,虽然高兴,但也感到了压力。
养鱼项目得抓紧,药材种植要扩大,打猎也不能停……三线并进,才能撑起一个农场。
还有运输问题。
三轮车今天下午没送到,可能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吧,明天应该能送到,得规划好路线,哪些走黑市,哪些走正规渠道,哪些留着自己吃……
脑子里事情太多,秦元索性起身,披上衣服去了后院。
夜风很凉,但能让人清醒。
秦元站在后院的药材田边,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静静生长的植株,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那时候他是中医教授,受人尊敬,有地位有成就。
可到头来,还是被人逼得跳桥身亡。
这一世,他不想重复那样的悲剧。
他要变强,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空间里的古拳法还得继续练。
虽然现在体内那股“气”还很微弱,但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突破。
还有灵泉……除了养鱼、种药,应该还有更多用处。
只是他还没研究透。
“一步一步来吧。”秦元自言自语道。
远处传来狗叫声,隐隐约约的。
秦元抬头看去,夜色中的秦家村一片宁静,只有几盏煤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这份宁静来之不易。
黑风马匪刚抢过粮,朱家村那边虎视眈眈,秦建在县城憋着坏……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但不管怎样,农场已经批下来了,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有了农场,就有了合法经营的身份,有了政策支持,有了发展的基础。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张牌打好。
秦元转身回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县城郊外的一处独院里,秦建正来回踱步,心里烦躁得像是烧开的水。
距离上次在黑市被秦元打,鼻血流了一地,现在伤口还隐隐作痛。
更让他窝火的是,那几个他派去秦家村打探消息的手下,带回来的信息一个比一个让他心惊。
“少爷,查清楚了。”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汇报。
“那秦元现在不是傻子了,不光好了,而且还当上了秦家村农场大队队长,而且昨天跟您抢的那三轮车,不是他们生产队要,而是他自己买的!”
“也就是说,没走公家的帐!他自己掏的腰包。”
秦建脚步猛地停住:“多少钱买的?”
“三辆一共一百七十块。”
“一百七十块?!”秦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妈的他哪来这么多钱?!”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递上几张纸:“这是从秦家村那边打听到的消息。”
“秦元不光养鱼,还种药材,在黑市卖药、卖鱼……听说他前阵子还在山里抓了一群傻狍子,活捉的,全都送给了生产队。”
秦建接过那些纸,手都在抖。
纸上详细记录了秦元最近几个月的“事迹”。
治好了村里的眼疾患者,虽然秦建不知道那是他亲爹娘也曾经看不起的巧儿、带队上山打猎养活半个村子、跟县里申请了养鱼项目、还和黑市的什么“白英雄”搭上了关系……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秦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大概……三四个月前开始的。”
“三四个月前?”秦建冷笑,“三四个月前,那傻子才被我爹赶回村里!”
“现在你告诉我,他用三四个月时间,从一个被人嫌弃的傻子,变成了农场大队队长?!”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少爷,不止这些。我们还听说……秦家村那边,好像有人见过县城有人去找他。”